魏长宁靠在魏无羡身上,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将脑袋枕在魏无羡的肩膀上,偏过头看着父母那两双写满了期待和好奇的眼睛,翻了个白眼,“你也不看咱们离的多远,能联系上都是羲和神通广大,你还指望我长篇大论?”说着,他伸手从戒指里摸出那颗他珍藏了很久的、用琉璃小罐封装着的糖,那是蓝曦臣带魏玄苍与林清辞回赤莲天府魏长宁垂下眼睫,声音放得更轻了几分,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触碰一段极其珍贵、不容惊扰的记忆,“后来,因为各种事情,我们慢慢熟了起来。他这个人看着温和,其实骨子里特别倔,认定的事从不退让,他不怕我,也不讨好我,他给我糖,会记住我喜欢什么口味。”魏玄苍沉默了片刻,忽然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那声响震得周围的虚空光晕又颤了几颤,语气里带着几分横刀立马的豪迈和不容商量的霸气,“好!不愧是我魏玄苍的儿子,看上的道侣也必是人中龙凤,等出去之后,我就带上聘礼,亲自去云深不知处登门提亲,放心,爹的聘礼绝对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的。”林清辞被吓了一跳,她瞪了魏玄苍一眼,魏玄苍缩了缩脖子,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去,这个在外面威风凛凛,能以一己之力灭一个世界的存在,在这片空间里,绝对是地位最低的那个。魏长宁闻言,唇角向上扬起,将手中那颗一直没舍得吃的琉璃小罐轻轻放回戒指里,又从怀里掏出一把糖,一颗递给林清辞,一颗抛给魏玄苍,一颗塞进魏无羡嘴里,最后一颗剥开扔进自己嘴里,四个人的腮帮子同时鼓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他嚼着糖,含含糊糊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心满意足的惬意和一切尘埃落定的笃定,“行,那到时候,就看爹你的表现了。”………………一家四口又在那片空间待了一天,就回了赤莲天府,孟章她们自然是认识魏玄苍与林清辞的。而魏氏的弟子们虽不认识两人,但两人身上那不怒自威的气势还热闹,他们说他们是自家宗主的父母,那就一定是,而且宗主和少宗主都一脸笑意和幸福的站在一边,也不像被威胁的样子。魏玄苍他们回来的第二天,整座宗门就像一台被按下了加速键的精密机器,轰然运转起来。魏玄苍和林清辞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效率接手了陵光手头所有的布置工作,林清辞只消站在正殿前的广场上环顾一圈,便精准地指出了七八处“还可以再讲究些”的地方……什么廊下的红绸颜色不够正,殿前的灯笼间距不对称,那棵千年古松上挂的丝绦太稀,显不出枝干的苍劲等等等等……她说话的声音不大,语气也温温柔柔的,可每一条意见都像是刻在尺子上量过似的,让陵光这种平日里最是雷厉风行的行动派都听得心服口服,当即把自己手里那卷已经修改过无数次的布置图交给了林清辞。魏玄苍则更是直接,他大手一挥,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几样连见多识广的执明都忍不住推了好几次单边眼镜的珍稀材料,整匹整匹流光溢彩的鲛绡纱,颗颗浑圆如龙眼的夜明珠,还有几扇用万年沉香木雕成的屏风,据说往殿里一摆,整个空间的灵气浓度都能往上提三成。这些在另一个世界里都是顶尖世家用于重大庆典的压箱底之物,此刻却被魏玄苍像搬年货似的往外面掏,掏一件就随手递给身旁的弟子,顺便附赠一句“找个显眼的地方摆上,别替我省”。弟子们起初还有些束手束脚,毕竟面前这两位可是自家宗主和少宗主的亲爹娘,他们光是站在那里就自带一股让人不由自主想下跪的气场。可没过半天,他们便发现这位看起来凶神恶煞的魏老宗主,其实比谁都要和善,他不仅不挑剔弟子们的活计,还亲自动手爬上爬下地帮忙挂灯笼,那股认真劲儿比他在战场上布阵时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