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高的手停住了。“我不干。”赵家阳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我想着大不了不干了,换一家公司就行。可白万豪那段时间对我特别好,跟我说他想办法帮我疏通关系,给了我一杯咖啡,我以为他是真心帮我,就喝了。”他停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他在咖啡里下了东西。”“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酒店房间里了。”赵家阳的声音开始发抖,但他在努力控制:“好几个人,我不认识,都脱得差不多了。有人扒我的衣服,下手很重,把我弄疼了。要不是被疼醒,我可能就一直睡下去了。我醒的时候,裤子已经被扯掉了一半,有人按着我的胳膊,有人在摸我,王宇焕骑在我身上解皮带扣。”周高的呼吸彻底屏住了。“我随手摸到了床头柜上的台灯。”赵家阳说:“铜的,挺沉。我抓起来就往王宇焕脑袋上砸,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哭得浑身发抖,拳头攥着周高的衣服,指节青白。“你说我该不该恨你。”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又尖又哑,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你们一个两个的,全都欺负我!你欺负我,王宇焕欺负我,白万豪欺负我。我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遇上这些事?”他哭得说不下去了,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剧烈地抽动着,呼吸又急又碎,像是随时会断掉。周高把他抱紧,紧到两个人都疼。然后,在一片混乱的、带着哭腔的控诉声中,周高忽然笑了。很轻的一声笑,嘴角弯起来的弧度也不大,但在这样的时候,这个笑突兀得让人无法理解。赵家阳听见了,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周高。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里,先是震惊,然后是怒意,他觉得周高在笑他。“你笑什么?”他的声音都变了,眼眶里还挂着一大泡泪水:“你笑什么?你笑我活该?你笑我——”周高摇头,伸手把他脸上的泪水擦掉:“没有,没有在笑你。我只是在笑我自己。”他把赵家阳往床上一按,给他拉上被子,语气平静:“你先休息。”“你不信我。”赵家阳躺在被子里,死死地瞪着周高,那双红红的眼睛里全是委屈和倔强,声音闷在被子里面含含糊糊的:“你不信我。”“我信你。我绝对信任你。”周高信誓旦旦的说。他站起来,把被子掖了掖,然后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看了赵家阳一眼,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赵家阳躺在床上听着他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周高在另一栋教学楼找到了王宇焕。他作为异能者,分到了一到三层。白万豪也在,两个人正坐在走廊尽头的一间空房间里,就着一盏应急灯喝啤酒。王宇焕翘着腿靠在墙上,正在跟白万豪吹嘘今天的事。“那个周高我听说是个很厉害的,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当众带了绿帽子,他连个屁都不敢放。”白万豪在旁边谄媚地陪着笑,时不时补上一句:“还是王哥厉害。”周高站在门外,没有进去。他不动声色地展开了空间屏障,一层透明的、无形的结界悄无声息地包裹了整个房间。做完这一切,他才推开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