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修哪有不答应的?如果真的跟八大都取得联系,又有孟镜听这巨人人脉在,未来即便发生变故,也算为基地谋求了一条生路。“多此一举。”方仟低声,然后后脑勺就被拍了一巴掌。“哎呀别打了。”谢文程推开许衡舟,帮方仟揉了揉:“孩子本来就不聪明,再打打傻了。”方仟:“……”他瞥了许衡舟一眼,没说话。钟浔追上方仟,“你不难受了?”“昂。”方仟随口应道:“修复力强嘛。”那些困扰他的东西,都消散了。钟浔神色狐疑,本能感觉方仟隐瞒了什么,但对方神色天衣无缝。苏哲亮准备了晚饭,不过发生这么多事,大家胃口欠缺,尽量不浪费后就上楼休息去了。关上门,钟浔扎入卫生间,一个热水澡出来,稍微舒服了点。他信息素严重透支,能将一个高阶智慧型污染物按着打,都超出了孟镜听的预料。“我以为你最擅长群疏导。”孟镜听从后抱着钟浔,两人身上是洗完后清新的薄荷味,崖柏很快浓郁起来,浇灌着钟浔有些干枯的精神海。触手更是高兴,伸长了掠走崖柏气息,然后舒舒服服沉入海底。煤球:“……”你们怎么不压死我呢?“只防不攻迟早翻车。”钟浔一本正经,“其实我也就是跟你恋爱后敛了杀心,不然至高裁决官的位置我也能争一争。”“没毛病。”孟镜听非常捧场,“如果有天我站在了那个最高位,一定让你当裁决官。”钟浔心神一颤,抬眼对上孟镜听幽沉的目光。:仟儿:我没事!以前这话别说从孟镜听嘴里出来,单是让他听一听,都能厉声一句“大逆不道”。钟浔单臂撑起脑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有那个心思?”“主都稳不住。”孟镜听说:“蝇营狗苟者聚众,迟早的。”“行。”钟浔坐起来,捏了捏孟镜听的脸,“若非看你一步步走过来,我还真以为你被夺舍了。”“人不会永远长不大。”钟浔心头的难过稍微散去些,等到了目的地,他一定把傀儡丝的主人吊起来抽。方仟在窗台位置“叮铃哐啷”折腾了会,先是敲了敲花盆,然后给其中一株快死的仙人球挪了个窝,再对着空气唉声叹气,最后许衡舟的声音在隔壁“天籁”般响起:“你作的什么死?!”方仟像是绷紧的皮肉松了松,轻哼一声。许衡舟探出一个脑袋,隔着两米,阴恻恻地盯着方仟:“还想打架?”“你说你这么凶干嘛?”谢文程仰靠在窗台上,双臂撑着,懒洋洋跟出来一个脑袋。“你也不睡?”许衡舟诧异。“我们也不睡。”谢文程隔壁,施革同陶漾也伸头来看。许衡舟:“……行,我再等个老大跟钟浔。”“别等了。”施革一脸嫌弃,“崖柏将房间包裹的严严实实,别给你老大添堵了。”“……”短暂的安静后,谢文程轻声,“仟儿,你就接受了?”“不然呢?”方仟指了指窗户横梁,“上吊吗?”“甭管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背后的始作俑者,我们帮你削成棍儿!”方仟笑了笑。“其实也没啥。”施革安慰,“当时小漾被污染,我觉得天都塌了,将资产送给孟镜听的心思都有了,但你看看,如今自由自在一尾鱼。”陶漾:“对!”许衡舟心想这话只能听一半,至少陶漾的身体还是自己的。这个念头一起来,许衡舟扭头问方仟:“喝酒不?”方仟:“冰啤!”施革:“走走走,我请客我请客!”本来休息大楼的厨师快睡觉被喊起来心有不快,但施革五块金币放在他掌心后,厨师长白帽一戴谁也不爱,别说冰啤了,烧烤都整了一顿。厨师长哼着歌,接下来几个月的员工伙食费都够了,楼里的大家都不容易,多省一点是一点,遇到“散财童子”是他们运气好。“今晚冰啤管够。”厨师长又抬上来两箱,“有事你们喊我。”施革双手合并前后摇了摇:“辛苦辛苦。”夜雨被隔绝在外,一丝都渗不进来。谢文程也许久没放纵了,开始还能把持两下,施革几句“兄弟”过后,碰杯碰的比谁都欢。不多时,大家心率加快,醉意朦胧。四个人将方仟围在中间,跟做法似的,一人安慰一句。方仟宛如复读机:“我没事!我没事!”许衡舟一口气灌了半杯,突然蹦出一句:“你既然是污染物‘王’,那么除了王命,总能有其它技能点吧?像陶漾,如今学会了好几种,你再琢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