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长沙冬日的清晨灰蒙蒙,空气潮湿阴冷。白芷予早早起床,换上中学的蓝白校服。校服穿在身上,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镜子里面少女梳简单高马尾,脸上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妆容,褪去舞台妆的锐利气场,是完完全全变回普通初中生的模样。
吃过早饭,由司机送她去往学校。考虑到身份特殊,家里没有让哥哥姐姐陪同到校,避免引来过多关注。车子停在距离校门一小段距离的街边,白芷予下车,背着沉甸甸装满课本习题的书包,步行走向校门。
冬日清晨的校园生机勃勃,来来往往穿着同款校服的学生,打闹说笑,自行车叮铃铃响,早读的读书声隔着教学楼窗户隐隐传出来。
复学手续已经提前沟通完毕,班主任在办公室等候她。简单办理登记,交代期末考试的相关安排。因为之前有过休学、出国的经历,她依旧跟着去年回国时的班级就读,距离期末考试只剩不到两周时间,落下的部分课堂笔记,老师已经安排课代表帮忙整理。
走进教室门口,喧闹的教室在看见她踏入的一瞬间,安静了短短几秒。
班里同学或多或少都听过她的传闻。有的人在网上刷到过T??G1RL的舞台,认得屏幕上那个气场全开的忙内;也有一部分同学并不关注韩娱,只记得这个叫白芷予的女生,是班上成绩拔尖、艺术特别亮眼的同学,后来申请休学出国。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白芷予心底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局促,但是很快调整好心态。她微微鞠躬,语气平和大方:“大家好,我是白芷予,这段时间回来和大家一起上课,之后的期末考试,有很多落下的内容还请大家多多帮忙。”
班主任简单交代几句,把她安排坐到教室靠窗户的位置,同桌则是性子温和的女生。
刚坐下,同桌就悄悄侧过头,眼睛亮晶晶压着声音小声问:“你真的就是网上那个T??G1RL的白芷予吗?我看过你们打歌舞台!你的舞蹈和高音好厉害哟!”
白芷予微微脸颊有点发烫,没有大肆张扬,只是浅浅笑,压低声音回应:“嗯是我,不过回国这段时间呢,我主要是回来备考期末,有很多功课都落下,还要多向你请教呢。”
周围不少同学偷偷侧目,课间则有不少同学过来,有的是好奇询问韩国练习生的生活,有的单纯是慕名来看一眼,也有同学抱着习题过来,问她要不要参考笔记。
白芷予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礼貌回应大家的好奇,但是不会过多渲染韩国出道、拿一位这些事情,有人问起舞台,简单几句带过,就顺势把话题转回课业。她骨子里鲜活外放的性格依旧存在,聊开之后也会和周围同学说笑打闹,只是心里牢牢记住当下首要任务是复习备考。
课堂之上,她认真听讲,手里的笔不停记笔记。在韩国,依靠家教维持学业,知识点大多靠线上补习,国内学校课堂教学节奏、教材侧重点和海外辅导不完全一样。有些内容她掌握扎实,也有部分知识点比较生疏。遇到听不懂的地方,她就做好标记,下课立刻追着老师提问,或是找课代表借来完整笔记抄写补全。
午休的时候,教室里大半同学去食堂吃饭。白芷予吃完午饭回到教室,坐在座位上刷题。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课本上,窗外是校园操场,传来体育课同学们跑动嬉笑的声音。
同桌端着餐盘回来,坐到她旁边,看着她习题册上密密麻麻书写的字迹,忍不住感慨:“明明已经当偶像出道了,你怎么还这么拼命的学习啊?”
白芷予的笔尖顿了顿,抬眸浅浅一笑:“其实做艺人和读书并不是很冲突的呀。两边我都想尽量的去做到最好。”
下午放学铃声响起,夕阳把教学楼影子拉得很长。司机在校外路边等候,白芷予收拾好厚厚的一摞书本习题,装进书包。走出校门时,偶尔会有同校学生认出她,并没有人围上来打扰。
回到白家别墅,吃过晚饭后,白芷予便扎进书房。书房采光极好,宽大书桌上面摊开各科试卷、课本、错题本。
白鸿祎有时候会进来,坐在一旁,帮着梳理背诵重点,教她不要死记硬背,结合事件背景理解记忆。
“不要熬夜硬熬,你长时间训练,身体消耗本来就比普通学生大。”白鸿祎看着妹妹奋笔疾书,伸手轻轻敲敲桌面提醒,“效率优先,不要靠堆时间感动自己。”白芷予点点头,嘴上答应,刷题遇到难点的时候,依旧会不自觉沉浸进去。
白开臻偶尔路过书房门口,不会进去打扰,只是远远看一眼伏案的小女儿;郎瑶时常会端着热饮、水果进来,放下后便轻轻关门离开。
两个哥哥也会尽自己所能帮忙。白鸿峻找来很多初中同步辅导的线上资源,整理好存在平板里面;白鸿屿则是心思严谨细致,帮着整理错题的归类方法。
家里不会因为她已经成为出道偶像就纵容她松懈学业,却也不会苛求她必须考到年级前列,全家人统一的态度便是尽力就可以。
复习的日子里循环往复。白天是穿着校服坐在教室里听课刷题的初中生白芷予,和同学们讨论习题,课间趴在桌子上短暂休息,听校园里面的喧闹;夜晚回到家里,依旧埋进书山题海。
只有夜深人静刷题疲惫的时候,她会短暂放下笔,打开手机看一看韩国那边的消息。T??G1RL六位姐姐依旧在公司闭关,打磨回归新专词曲、编舞,时常会在群聊分享练习室日常,拍视频给她看。有时候发来新写的旋律片段,有时候拍排练走位的短视频。
偶尔也会戴上耳机,听一听组合出道曲,短暂怀念首尔练习室的灯光,但不会过于沉溺其中。
偶尔写完一套卷子时精神紧绷,便走到房间角落里那台立式钢琴前面,指尖落上琴键,弹一小段舒缓的曲子,把紧绷的情绪释放,再继续投入到复习中。
学校里面的日子慢慢归于平静。最初的新鲜感、围观好奇慢慢褪去,同学们渐渐习惯了这位休学归来的女生。一部分同学依旧喜欢她的舞台,会私下和她聊的歌曲;更多的人,则是把她当做同班普通同学,一起讨论难题,一起在课间闲聊校园的琐事。
当然也会有少数同学私下议论,说她已经是爱豆,何必还要费力应付国内的期末考试;还有人私下猜测白家家底雄厚,成绩好坏根本无所谓。这些细碎的流言,或多或少飘到白芷予耳朵里面。
某个课间,同桌犹豫着把听到的闲话转述给她。白芷予握着笔,听完之后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继续在错题本上面书写。
“别人怎么想我管不住。”她声音轻轻的,却格外笃定,“家世是家人的成就,舞台是我的事业,但书本里面学到的知识,是完完全全属于我自己的。不管以后站不站舞台,读过的书学到的东西,都不会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