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联系上司,静静等待下一趟公交车的到来。
齿轮的转动来到下一个五分钟。
下一趟公交车驶入监控范围里,佘羽敛神,方抬起眼帘。
就在这一瞬,原本灯火通明的屋子发出“卡塔”一声轻响,瞬间陷入死寂般的漆黑,监控屏幕也随之闪烁,成为一片深沉的黑色。
“滋——啦——”
撞破耳膜的不明声响自广播中辐射而出,这一瞬,佘羽恍惚以为自己化作了一只蝙蝠,正被可怖的超声波反复侵扰着双耳。
大脑流动的血液在一瞬间降温至凝固,被掀开头盖骨般剧烈疼痛冲涌而来,她敲打着太阳穴缓解这股突如其来的痛意。
又一次“卡塔”声,光亮重现。
冷汗布满额头,佘羽小喘着气调节状态,余光中丘恬安之若素地杵着脸看屏幕,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幻想出来的假象。
“塔塔塔——”手表响动,她低下头。
表盘上,时针停留在6和7中间,随着秒针转动完一圈,分针却才刚好指向8。
现在,又一次来到了18:40。
她轻顿。
旁边,丘恬等着公交车出现,做好了等待佘羽报时的准备。
良久没听到声音,她好奇看过来。
这一眼将佘羽从神游中拉回现实,清了清嗓子,接着报时:“现在是海尔时间18:40。”
原本在这一趟消失的公交车出现了。
佘羽看向屏幕,细细检查着每一个下车人员的信息。
与此同时,张鹤立面前的监控画面里。
李横踏下公交车,抓了抓后脑勺,无意中瞥了眼监控录像,浑身爬起汗毛。
人类称之为“直觉”的东西,让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虽然,前不久才发生了一件不太妙的事。
刚从“会飞的猛男”身旁脱身,他便登上了这辆半路没电的电动公交。
焦躁的咒骂、迟到的惊呼、推搡的抱怨,瞬间炸开了锅。
迟到意味着被罚硬币。
人们像受惊的鱼群,争先恐后涌向车门,企图挤上下一班公交车。
祂不允许秩序被如此践踏。
无形的壁垒轰然落下,车门焊死,车窗封缄。
绝望在密闭空间里发酵。司机与乘客推搡扭打,前排的大爷大妈从口角升级为互相撕扯头发。混乱像瘟疫般蔓延,不知是谁先挥出了拳头,拳拳相打在静止于路边的公交车厢里全面爆发。
在一片混战中,他后脑勺突然遭到一记重击,眼前金星乱冒,踉跄着向前扑去,摔了个狗吃屎。
等再次醒来,车子恢复正常,行驶于笔直水泥路上,重新融入了秩序。
他后脑袋的肿包也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