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的弦却在不见之处被轻轻拨动。
硬币……真有那么重要吗?
为什么要赚硬币?
好累啊……
好想回家……
家是什么地方?
他来这里多久了?
……
眼神澄清片刻,他忽地站了起来,拿过桌上的存钱罐,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工位。
“警告!张鹤立在工作时间未经允许私自离开工位,判定为严重渎职,罚扣硬币五枚。”
他不为所动,走向佘羽。
默默关注这些的丘恬瞳孔一颤,求助地看向佘羽。
佘羽亦是一脸茫然。
直到张鹤立来到面前,抬手摔碎存钱罐,把里面成堆的硬币全都交给佘羽,堆在她的桌面。
“全给你了。”
佘羽抿唇:“我……你疯了吧?”
张鹤立答非所问:“我要离开这里。”
佘羽皱眉:“拿着硬币回你的位置上去。我会让你离开的。”
张鹤立缓缓摇头,语气执拗而平静:“我会自己走的。”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朝大门走去。
佘羽下意识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却被他轻松挣开,害得她趔趄几步才勉强站稳。
眼看着他踏出门口,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她立刻抬脚追了出去。
刚奔到门外,便撞见平整的水泥地面毫无征兆地泛起涟漪,悄无声息将张鹤立整个人吞没殆尽。
彼时,身后传来清脆的下班铃。
佘羽顿在狭长的走廊里,身形清瘦单薄,狼狈拄着一截枯朽木杖。廊间冷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纤细孤长,斜映在灰白墙面。
她缓缓吐出口气,打道回府,迎上丘恬震惊的视线。
丘恬先是指着佘羽的桌面:“那堆硬、硬币突然消失了。”
又虚弱地抬起指尖,对准她的椅子:“你,你,为什么擅离工位没受惩罚?”
停顿几秒,她的下一个问题又抛了出来:“宛艾林为什么会来这里?她对张鹤立做了什么吗?你为什么要和她打架?”
打架这个说法是不对的。
因为是佘羽单方面被欺负。
佘羽扫视一圈屋子,说:“宛艾林?她在哪?”
丘恬:“刚刚出现在这里的那个红头发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