桩桩件件,都是他掏心掏肺的证据。
可如今,全都成了扎在他自己心上的刀。
松田本木有权力,
银雀有药剂,
他什么都没有,
只剩一段没人信、没人记得、快要被彻底埋葬的过去。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那点火就越亮。
“我不信……”
顾清裴闭着眼,咬着牙,一字一顿,
“我不信一幅用肋骨画的画,会真的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我不信你心里,真的什么都不剩。”
“我不信十几年的情分,抵不过几个月的药。”
“那幅画还在不在,我不管。
你的记忆还在不在,我不管。
你认不认我,我也不管。”
“我只知道,我用肋骨画过你,
你就这辈子都是我的。
谁抢,我跟谁拼命。”
“松田本木也好,银雀也好,首相之位也好,医药帝国也好……
谁把你变成这样,
我就把谁,连根拔起。”
“等我出去。
我会找到那幅画,
我会叫醒你这个人,
我会把你从那场假得要死的梦里,拽回我身边。”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
不管你记不记得顾思裴,
我都要你。
我只要你。”
铁窗冰冷,长夜无尽。
少年时的骨画早已不知去向,可那份温度,还留在顾清裴的骨头里,没凉,没死,没认输。
而在遥远的东京,首相官邸地下储藏室的最深处,
一只被遗忘的旧木箱里,
一幅微微泛黄、颜料带着淡淡血色的肖像画,静静躺着。
画中的少年眉眼干净,浅茶色眼眸明亮,
在无人看见的黑暗里,
藏着一段,快要被全世界抹去的、
骨血相融的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