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身形辗转,左穿右绕,瞻之在前,忽焉在后,身法变化之奇、之速,直令人叹为观止。
而他的剑法,却比身法更快!
每一步踏出,每一次转折,林平之身形都毫无停顿,迅若飘风。
但他手中的青光长剑,却疾如电闪,或点或刺,或撩或抽,或劈或扫,或抹或击……
每一剑尽都简简单单,没有任何繁复出奇之处。
每一剑又都恰到好处,直刺向曾先生周身要害大穴。
每一剑都是随形而出,应势而发,没有丝毫斧凿的痕迹。
青幽幽的剑光浅淡而又持久,星星点点,道道条条,织成一片青色的光幕,将曾先生笼罩在其中,不断收缩、鼓胀。
林平之的剑法虽然凌厉之极,却始终不能突破曾先生掌力的防护。
曾先生的掌力着实太过雄浑浩荡,如山如海,威势无伦,仿佛无穷无尽。
其掌力澎湃激荡,仿佛深海之中渐渐生成的暗流漩涡,越来越大,亦越来越强。
青色光幕亦随之越来越大,越来越薄。
终于,光幕被撕裂,成片成片的青色剑光被雄浑掌力所泯灭。
只余十数道青光不甘失败,仍在顽强的坚持,却亦被迫得不得不远离。
林平之的青光剑,非但无法近曾先生的身,反倒被后者掌力冲得不断偏转。
千秋宫众侍女尽皆神色轻松,面露喜悦自豪之色。
王秀兰、岳灵珊和曲非烟却均神情凝重,忧心忡忡。
此时,除了一宁道长仍与悟真禅师平分秋色之外,林远图、林平之和东方不败已尽皆落于下风。
忽地,林平之身形一闪,倏地后退丈许,还剑入鞘。
曾先生亦停身收掌,面上微显疑惑,道:“你怎地突然停手?
“难道是知道事不可为,想要弃剑认输?”
林平之道:“先生的功力着实太过精纯雄厚,在下用剑已绝不可能破了你的真气防护,只能弃剑用拳了。”
曾先生微微一笑,道:“看来你对自己的拳脚功夫极为自信。
“那便让我看看,你的拳法究竟有何神妙。”
语声方落,曾先生又是一步踏至林平之身前,抬左掌当胸劈出,掌力如潮涌至。
林平之身形微斜,右掌划圆横出,一接,一圈,一引,竟将曾先生这道雄浑掌力引向一侧。
“好一个太极拳!”
曾先生赞叹一声,身形丝毫不停,继续向前,右拳虚握,顺势挥出。
这一拳看上去软绵绵、轻飘飘的,似乎较之孩童打架尚且不如,仿佛连只小鸡都杀不死,实际上却疾如电闪,重若千钧。
这一招赫然也是武当派的太极拳。
两人再度交手,身形交错,拳脚相向,尽皆招招划弧,式式成圆,使的竟然都是太极拳。
“嘭嘭啪啪”之声不绝于耳,眨眼之间,两人已然斗了四五十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