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纪峖笑骂。反正又不花他的钱,不去白不去,有便宜不占脑子有病。尤伏盯着泡面桶里徐徐飘荡的热气,不知道在想什么,面色沉了沉。荀易踢了谷梓郁一脚:“行了你,别在这里两眼冒星星了,赶快画去吧。”“好嘞。”谷梓郁欢天喜地去画图纸了。尤伏吃过饭收拾好,顺带把纪峖吃完的泡面收拾过后,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哥,我该去上学了,送我。”纪峖脸色冷了冷,碍于有外人在,语气依旧和善:“你不是说要自己去吗?”尤伏说:“改主意了。”荀易这个没眼力见的还叭叭着:“去呗,反正还没到上班的时间,闲着也是闲着,帮我带个一中门口的锅盔,想那口想很久了。”“行。”纪峖冷脸下楼。一路上,两人谁都没言语。坐到车里,车内氛围降到冰点,纪峖抱着胳膊迟迟没发动汽车:“你什么意思?”尤伏目光平视前方,许久后,才开口说:“记得戴套。”冷不丁的话让纪峖懵了一瞬:“你在说什么?”尤伏眼瞳轻轻转到他脸上:“我之前来找你时见过他,他在你们公司楼下和男人接吻,两次,和不同的两个人。”纪峖皱紧了眉:“你到底在说什么?”“同性恋得病的几率大,记得做措施。”尤伏下车将书包背在身上,“嘭”地关上车门,俯身从半开的车窗对纪峖说,“我自己去学校,晚上别忘了回家。”直到视野里尤伏高瘦的背影转了个弯,消失不见,纪峖才彻底回神他在说什么。“卧槽?”纪峖被恶寒缠绕,愤愤砸了一下方向盘,这小兔崽子在教育他?毛都没长齐呢提醒他性方面的东西?他强忍住开车冲上去把尤伏撞死的冲动:“他妈哪来的脸?恶不恶心。”纪峖一整个下午都被他说的话笼罩着,止不住的恶心往喉头翻涌,就连期待了很久的艺术展都没什么心思看。“你怎么了?”人流极为密集,谷梓郁侧身将他隔在一个角落,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舒服吗?”纪峖侧头躲开,满脑子是挥之不去尤伏那句话。“我没事。”“看你好像不是很舒服,峖哥,要不我送你回去吧。”纪峖点点头。谷梓郁将手掌摊开在他面前:“人太多了,不要走丢了。”纪峖烦躁地说:“我又不是小孩儿。”“那最好也牵着吧。”谷梓郁见他有些抵触,调转方向抓住了他的手腕,眉眼弯弯,“不适应没关系,慢慢来。”纪峖看着他的手,只是虚虚扣在自己手腕上,并没有太用力,极具分寸感,便没把手抽回来。暖意环绕腕间的,走到人流不密集的地方,纪峖才动了动手腕。谷梓郁适时松开了手,天气有些凉,他顺带帮纪峖往上拉了下外套拉链。纪峖移开视线:“送我回去吧。”谷梓郁笑笑:“好。”纪峖到最后还是和谷梓郁一起吃了个饭才回家,毕竟他觉得都到艺术展了,中途离开有点不太好,再说了谷梓郁是为了陪他来的,甚至于谷梓郁专门请了个假。他作为弥补,还是请谷梓郁吃了顿饭。他没什么胃口,只是喝了些酒,谷梓郁倒是挺开心的,兴冲冲和他谈天说地。纪峖偶尔应和两声。吃过饭,谷梓郁把他送回了家。纪峖下午没怎么吃饭,而他中午就吃了一桶泡面,不免有些饿。但相对于饿,更多的还是不断攀涌的气焰,他不明白为什么尤伏明知道自己厌恶他,还要说那种话来恶心自己。他压根没打算和谷梓郁发生什么,就算他俩之间有什么,尤伏也是最没资格过问的人。管天管地管空气,不就是叫了两句“哥”吗?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发泄他烦得不行,一路上脑子里都是那些东西,带着满肚子火气回到家。尤伏正在吃晚饭,晚饭是简单的一份粥和一个水煮蛋,平时纪峖不在,尤伏都是随便做点填饱肚子,吃的东西够他活着就行,对口味没有太多要求。见尤伏连自己的饭都没做,纪峖躁意更重,鞋都没换三两步上前抓住他的头发用力一拽。尤伏撩开眼皮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他会回来那么早。纪峖问:“你今天什么意思?”尤伏嘴角带着些许弧度:“那种事有些恶心,提醒罢了,注意卫生。”纪峖的气焰到达顶峰,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的头重重砸在桌上,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我用得着你管?你凭什么毫无依据认定我会那样做?谁要你和我说这种话的?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