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不错。天京大学的篮球场上,白君武刚打完一场院系友谊赛,正被队友围着灌水。
他今年大一,身高一米九五,站在人群里高出大半个头。
从小打球练出来的一副身板,肩宽背厚,胳膊上的肌肉鼓着,青筋一根根看得清楚。
球衣被汗浸透贴在身上。
球场上没人愿意跟他硬碰硬,他往篮下一站,对面想上篮都得先掂量掂量。
球场下,他是系里公认的学霸。高考全省前二十,大一上学期期末,全院第一。个子高,成绩好,脸也周正,走在校园里经常被人多看两眼。
“君武哥,喝水!”场边有胆大的女生递来一瓶冰水。
白君武摆摆手:“不用不用,你们喝。”
等人散了,他又偷偷往那边瞟了一眼,马上收回来。
这就是白君武。色心是有,色胆基本没有。
从小到大,他都是老师最省心的那类学生。成绩好,守规矩,看见漂亮女生就不会说话。只有一个人例外。
苏婉月。
苏婉月是他女朋友,也是从幼儿园就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这缘分,一半是他俩自己的,一半得从两位母亲说起。
叶紫鸢刚开紫鸢美容院那会儿,苏青娥是常来店里的顾客。
当时她刚接手苏氏集团,二十多岁,担子重,隔一阵子就来做次保养,顺便喘口气。
一来二去,两个女人熟了。
聊着聊着发现脾气对得上,爱好也差不多,连喝茶的口味都一样。
慢慢就处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
后来叶紫鸢有了白君武,苏青娥有了苏婉月。
两个孩子同岁,两家又住得近,从幼儿园起就同进同出。
小学同校,高中同校,高考志愿都填的同一所。
苏婉月今年十八,天京大学音乐学院大一。
白君武认识了她十八年,可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每次见她,都觉得自己的运气好得不得了。
她正低头看乐谱。
午后的阳光从梧桐叶缝里漏下来,在脸上洒了一片斑。
她五官生得艳——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像带着点风情;嘴唇天生就是红的,不涂口红也鲜艳;皮肤雪白,一头黑发松松披在肩上。
可她低头看谱的模样又特别安静。
艳和静搁在同一张脸上,怎么都看不腻。
她六岁学琴,十二岁拿了全国青少年钢琴比赛少年组金奖,十四岁开过个人独奏会。音乐学院的教授说,这孩子的手,天生就是弹琴的。
刚进校那会儿,有人把她评进了天京大学的“新生校花”。
可听过她弹琴的人都懂——校花这两个字,装不下她。
她往琴凳上一坐,手指落下去时,整个音乐厅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这么一个才貌双全的美人,偏偏是他白君武的女朋友。
所有人都说,白君武这是祖坟冒了青烟。
她今天穿着浅杏色的连衣裙,抱着乐谱,站在梧桐树下。看见他出来,眼睛弯成月牙。
“君武,你好厉害啊。”她把一瓶水塞给他,顺手给他把衣襟拉正。指尖隔着球衣按上来,白君武的背不动声色地绷了一下。
“汗擦擦,别一会儿又着凉。”
白君武接过水灌了一大口,心里那点比赛的得意,忽然就散了。他低头看她。她仰着脸,阳光落在眼睛里,亮得他说不出话。
他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