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鸦雀无声。
江鹤翻身下马,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但她很快站稳,转身看向主宾席。
“受惊的马已经制住了,惊扰之处,相信见山书院会给诸位一个交代。”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
“等等。”
一个声音从主宾席里传出来。
江鹤的脚步顿住了,缓缓转过身去。
她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叫住她的人,是赵叙,魏王的女婿。
江鹤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赵叙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她。到她面前三尺的地方停下来,仔仔细细地看她的脸。
然后他撩起袍角,直直地跪了下去。
“臣赵叙,参见昭明公主殿下。”
这一声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潭。
全场死寂。
序竹坐在亭子里,嘴张着,手里的酒洒了一身。
风吹过马球场,扬起一阵细尘。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鼓槌悬在半空,马匹低头打着响鼻,连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
紧接着,马场里的人如山倒般一个个跟着跪下去,全场此起彼伏着一句话。
“公主千岁!”
“公主千岁!”
江鹤没有看赵叙,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苏玉。
苏玉站在主宾席的另一端,手里的酒杯碎在地上,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两人隔着山呼,四目相对。
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震惊,不解,错愕,自嘲。
那一刻,江鹤的脚像钉在地上。
她转过身,面对着还跪在地上的赵叙,眼神似冰。
“你认错人了。”
赵叙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殿下不记得了吗?我们曾经在万寿节见过,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鹤打断了他,再抬头朝那个位置望去的时候,已空无一人。
“殿下——”
赵叙的声音被她甩在身后,江鹤已经冲出了马场。
苏玉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状态回到书院的。
他瘫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发着愣。
“先生!”
门被猛地推开了,是文隽。
他这些日子一直在京城,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一回到书院他就来找苏玉,像是有什么急事。
察觉到苏玉的状态不对后,文隽压下了想要说的话。
“先生?您怎么了?”文隽小心翼翼的问。
苏玉这才注意到眼前的文隽。
“查到什么了?”苏玉眼睛盯着地板,目光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