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紫虚真人冷笑一声,“韩宗主这般说辞,莫不是还想包庇苏遇那厮不成?”“你那厮谁呢?”凌霄怒道,“老道的徒弟有名有姓,聪明伶俐,天资极高!年纪轻轻已是结丹期。”韩易:……,现在是炫耀他徒弟的时候吗?“你青玄宗处置?我看青玄宗是想刻意包庇!”天剑门一位长老立刻上前,厉声附和,“苏遇心性乖戾,目中无人,再留在青玄宗,日后必成祸患,今日你们若是不交人,便是与我天剑门为敌!”“你天剑门很厉害吗?”楚暮寒轻哼一声,缓步自殿外踏入。他一身素白广袖长衫,衣料莹润如雪,不染半分尘杂。满头银发如雪似霜,垂落肩头,清冷又疏离。眉目清绝冷冽,肤色胜雪,周身裹挟着淡淡寒意,步履从容不迫,一举一动皆透着绝尘孤傲的气质。晏无绝心中一惊,有传言不是说楚暮寒很厌恶苏遇吗?像这种事情他以往从不会露面,今日怎地出现了?莫非是为了苏遇的事情来的?若真是如此,今日想要青玄宗交出苏遇,给予天剑门赔偿只怕是有点悬。晏无绝朝着楚暮寒拱了拱手,“早就听闻清微道长姿容绝尘清逸,风骨凛凛若世外谪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且听说清微道长素来秉心持正,处事公允无私,行事磊落端方,高洁品行与坦荡胸襟,素来为世人所钦仰,向来定然不会包庇苏遇那厮。”上来先戴高帽,让楚暮寒待会行事不会太过毫无顾忌。楚暮寒寻了个位置坐下,不说话了,安安静静充当背景。韩易端起手中的茶,抿了一口,淡声道:“晏掌门,我青玄宗虽说不喜争端,不爱惹事,但是也从来不怕事,苏遇乃我青玄宗弟子,只要他不曾违反我青玄宗门规,我青玄宗上下,便始终站在他这一边。”说完,他缓缓起身,一身青金色宗主长袍无风自动,周身威压骤然爆发,远超凌苍的气势,直接笼罩整个正殿,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天剑门众人,“今日你晏掌门亲自登门施压,不问是非黑白便要我青玄宗交人,未免太不把我青玄宗放在眼里。”“韩易,”玄阳长老愤怒指着韩易,“你青玄宗别欺人太甚。”“如何就欺了?”更强的威压从楚暮寒身上爆发,铺天盖地砸在天剑门众人身上。青玄宗诸位长老齐齐上前,与宗主并肩而立,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彻底断绝了天剑门的念想。晏无绝看着青玄宗上下一心、全员护短的模样,脸色彻底黑了,他可没忘了自己宗门的弟子为了活命把宁景知丢下不管的事。更让他意外的是,楚暮寒不是最厌恶苏遇吗?怎地今日还特意过来为苏遇撑腰,难道传言都是假的?他看着青玄宗众人丝毫没有退缩的模样,心知今日真要动手的话,他们天剑门肯定占不到便宜,光是楚暮寒一人,就能让他们够呛,何况还有这么多老家伙,而且还会彻底让青玄宗和天剑门结仇。僵持片刻,晏无绝心中怒火翻腾,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今日他天剑门断然带不走苏遇,如果再继续纠缠下去,还会落得一个自取其辱的下场,最终,他只能狠狠一甩衣袖,“好好好,好一个青玄宗,竟然颠倒是非黑白不分,今日之日,我天剑门记下了。”天剑门的长老们脸色同样难看,只是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哪怕他们动手,也定然讨不到好,他们所想要的赔偿,青玄宗定然也不会给。晏无绝脸色铁青离开,各长老们同样如此,他们看向青玄宗众人的目光里满是不甘和怨怼,其中,紫虚真人更是愤懑,他骤然攥紧了手中的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因为愤怒,脸上带着几分扭曲,他徒儿载了这么大的跟头,青玄宗非但毫无半分歉意,竟然还护着苏遇那畜生,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掌门,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先离开,”晏无绝压低声音。一离开青玄宗地界,紫虚真人再也忍不了,“青玄宗简直太过分了。”“没错,此举分明是不把我天剑门放在眼里。”“掌门,我们应该联合其他门派共同讨伐青玄宗。”“这事,其他门派可不会管,”晏无绝幽幽道。“难道就这么算了?”“当然不是,”晏无绝眼中闪过算计与狠辣,阴恻恻开口,“难道,他青玄宗能护着苏遇一辈子吗?本座就不相信,他苏遇能在青玄宗躲一辈子,一辈子都不下山。”其他长老一听,自然明白了晏无绝的话里的话,心中早已打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