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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第1页）

先前玄尘真君是说过解法，是说过可以转移，但是俩人要心甘情愿，只是如今，苏遇身上的噬心咒被玄尘真君趁他昏迷之时封禁在识海中的一个地方，玄尘真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出手封禁噬心咒的缘故，才会导致苏遇吃了灵药之后还不清醒过来。他望着榻上的苏遇，又看着自家儿子眼底濒临破碎的偏执与痛苦，玄尘真君终是松了口，语气沉稳却带着万般无奈：“也不是没有办法。”短短七个字，如同惊雷骤然炸响在死寂的房间。楚暮寒浑身猛地一僵，原本凝滞的呼吸骤然通畅，又骤然急促起来。他紧绷的脊背微微震颤，眼底瞬间燃起一簇滚烫的微光，那是绝境之中拼死抓住的求生之火。他猛地抬眸，漆黑的瞳孔死死锁住玄尘真君，语速极快，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父亲，什么办法？”只要能救苏遇，纵无论何种办法，他都愿意一试。玄尘真君望着自己儿子的希冀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道来噬心咒的破解之法：“噬心咒最为阴邪霸道，以情为根，以念为蛊，缠魂蚀骨，生生世世不休。我此前与你说过，此咒无法强行破除，唯一的生路，便是移咒换命。”“孩儿记得。”他顿了顿，目光落回玉榻上的苏遇，语气愈发沉重：“此咒缘起情根，唯有勘破施咒本源，知晓中咒之人心中情系何人、为谁心动、为谁执念，便可寻得咒源之人。只要那人心甘情愿、毫无半分抵触，以身承接，便可将苏遇身上的噬心咒尽数转移，替他承受所有蚀骨噬心之痛。”话音落下的瞬间，殿内的气息彻底凝固。楚暮寒周身所有的光亮骤然寂灭，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剧痛瞬间蔓延四肢百骸，疼得他指尖发凉，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无需深思，无需揣测，答案早已昭然若揭。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满是猩红的血丝，声音低沉破碎，带着无尽的自责与笃定：“那个人，是我。”是他，从来都是他，只有他。苏遇这一世可以疏离、拼命躲闪，用尽一切办法想要与他划清界限，可是，心中情意，不是看不见、摸不着就不存在的。他独自承受咒术反噬的万般苦楚，不肯靠近他半分。他以自残的方式，强行切断了自己对楚暮寒的情意，之前他不懂，重来一世，为何苏遇不爱他，不愿靠近他半分了，他如今知晓了，定然是苏遇不止是怨他的，也是爱他的。从前甚至偏执地逼迫对方留在自己身边，他一次次往苏遇身边凑，一次次挑起他的心神，如今想来，何其愚蠢，何其残忍。落枫镇时，他自以为的人间烟火，却是苏遇强忍下来的，他忽然想起，他买下那对灵佩，送了一枚给苏遇时，苏遇有一瞬间脸色是苍白的，那时候的他，只高兴与苏遇再次有了牵扯，却不知，苏遇当时在痛着。回了客栈，苏遇喝了烈酒，分明是怕自己在他面前露出端倪，怕他看出他身上的噬心咒，才想要把自己灌醉，醉了之后，他才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一句，“楚暮寒，你到底想怎么样？”楚暮寒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字字泣血，“他定然是为了对着天道起誓，此生此世，断情绝爱，再不会爱我半分。”只是，苏遇到底是何时下的咒呢？楚暮寒想起来了，想起苏遇前尘孽缘，今生情债，万般苦楚，皆是命数可是，苏遇给自己种下噬心咒又如何？情根深种，入骨入魂，岂是一道天道血誓便能斩断的？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翻涌着过往岁岁年年的细碎画面，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尽数化作锋利的刀刃，一刀刀凌迟着他的心脏。原来，从一开始，苏遇的所有反应，他得刻意疏离，他的淡漠寡情，都早已有迹可循，苏遇眼底深处藏着的隐忍痛楚，他从前从未看懂。他以为苏遇只是怨他，恨他，却不知每一次与他相处，每一次目光相撞，每一次温柔相对，苏遇都在承受噬心咒钻心蚀骨的折磨。心动一分，咒痛便烈一分。爱意汹涌时，便是神魂俱裂的极致苦楚。苏遇不是不爱，是深爱入骨，却不敢爱。苏遇把满腔柔情藏进了心底最深处，咽下所有对自己的爱意，独自扛下苦，独自熬过噬心咒反噬的濒死之痛，可是他半点不知，苏遇在他面前，未露半点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