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想到苏遇竟然会在他们背后放冷箭,每个人都不可置信回头望向苏遇,领头的修士指着苏遇,一脸愤恨,“你,你竟然……”苏遇一脸淡定,“你既然都说我们是魔道了,我自然该做些魔道之人该做的事,我师叔心善不杀你,但是,我可没说我不杀你们!再者,你们也并不无辜。”这群颠倒是非的修士,尽数倒在尘土之中,没了气息。不仅他们没想到苏遇会这么干净利落的杀他们,楚暮寒也没想过苏遇会突然动手杀人。他静静伫立在原地,望着苏遇为自己挺身而出、怒斩恶人的背影,心头悄然涌上一丝隐秘的暖意。旁人污蔑他,说他是魔头,他压根不在乎,他只在乎苏遇是怎么看他的,看着苏遇气鼓鼓的神情,他没有上前安抚盛怒的苏遇,心底反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他比谁都清楚,苏遇从来不是轻易动杀念的人,此刻这般不顾一切,从背后杀人,定然是气极了,他气的,从来不是自己被牵连,而是无法容忍旁人肆意诋毁、折辱他分毫。苏遇的怒火向来有着清晰的底线,旁人谩骂、刁难他自己,他都可以淡然释怀,心情好时甚至可以一笑置之,不予理会,可唯独楚暮寒不行。楚暮寒,是他跨越轮回、爱了整整两辈子的人,是他穷尽一切也要守护到底的执念。没有谁能有资格随意抹黑逼迫楚暮寒,这是苏遇刻在骨血里的逆鳞,但凡有人胆敢触碰,就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楚暮寒在他心里的位置,从来都是独一无二的,哪怕楚暮寒入魔,但他的心中,楚暮寒依旧还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矜贵清冷的清微道尊,容不得旁人诋毁半分。晚风拂动苏遇翻飞的衣摆,他缓缓收剑,回过头望向楚暮寒,眼底翻涌的戾气慢慢消散,只剩下独属于他的温柔与笃定。楚暮寒走到他身边,笑着摸了摸他的发顶,轻声宽慰他,“别气,气坏了我可要心疼。”苏遇忽然卸下全身力气,头抵在楚暮寒的肩膀处,“师叔,我比我想象中爱你。”爱到可以为了他与全世界为敌,除了师尊,师尊不可以。故人青玄宗内,秋日的凉风掠过连绵的山峦,裹挟着山间灵雾,拂过了巍峨庄重的山门,沉寂了许久的青玄仙宗,今日竟然迎来了许久不曾归来的故人。两名外门弟子正认认真真地站在山门处立岗值守,两道熟悉的身影踏着清风缓步朝着他们走了过来。他们猛然睁大眼睛,瞳孔骤缩,紧着接,俩人脸上浮现出震惊,紧接着狂喜起来。是苏遇师兄,还有楚师叔,这两位消失了已久,一直杳无音讯,让青玄宗众人一直牵挂的人,竟然回来了。短暂的呆滞过后,其中一名弟子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拔高声调,兴奋地朝着宗门深处大喊起来,声音穿透层层竹海、回荡在整座仙山之上:“苏师兄和楚师叔回来啦!苏师兄和楚师叔平安归来了!!”亢奋又清脆的呼喊声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开在青玄宗的每一个角落。原本静谧祥和的宗门顷刻沸腾,很多弟子在听到后,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满脸惊喜朝着山门口的方向涌去。肖霁林原本在演武场练剑的,听到消息立马跑了,白露霜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收起自己的寒冰剑,身影消失了。大师兄邱砚朝着山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手有些颤抖,他素来稳重惯了,韩易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去吧。”邱砚的身影当即消失在他的面前。脚步声此起彼伏,欢声笑语夹杂着惊叹声层层叠叠,原本清冷的山道瞬间人潮涌动,热闹非凡。守在一旁的玄阳长老看着这群一窝蜂涌上前、毫无半点宗门规矩的小辈,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盛满了藏不住的笑意与暖意,拦阻的话语到了嘴边又尽数咽下。他低低笑骂了一句:“一群沉不住气的小崽子。”话虽带着嗔怪,手上却没有半分阻拦的动作。他比谁都清楚,这群孩子是真的挂念苏遇。自苏遇与楚暮寒失联,他们虽然不说,但是整个宗门都是挂念着他们的,就怕等来突然的噩耗,如今故人平安归来,这般失控的欢喜,再正常不过。一众弟子之中,最为激动、最按捺不住的便是萧沐辰,他本来已经已经做好了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师父的准备了,猛然听到苏遇的名字,他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差点连跑都不会跑了。下一瞬,少年像是被烈火点燃,瞬间抛下手中心事,什么静心守则、剑道修行,都被他抛到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