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裹挟着温热的气息,缠缠绵绵落进耳畔,带着独属于楚暮寒的占有意味,隐晦的警告不言而喻。苏遇此时若是应声,师尊必定会想要进来,他不怕师尊知晓他与楚暮寒的关系,但是他们俩人此刻这副亲密缱绻的模样,实在不适合见人。苏遇浑身微僵,喉间的声音被楚暮寒一句话破碎殆尽,楚暮寒牢牢抓着他,俩人的气息交缠紊乱,楚暮寒越来越过分了,苏遇没控制住自己,泄露出细碎音节,“楚…暮…寒…”这声音,不出意外,被门外的凌霄听见了,凌霄心中一紧,苏遇的声音听起来气息不稳,虚弱沙哑,不像昨日那般从容淡然的模样,怎么听怎么像是状态极差、身体不适的模样。凌霄有些着急,难道飞升上界的所爱皆所得,余生皆圆满晨风卷着流云漫过玉阶,熹光温柔洒落,衬得凌霄一身仙袍愈发素净,他僵立在原地好一会,心头五味杂陈,又是唏嘘又是无奈,还有几分被楚暮寒瞒了两百年的哑然。寝殿内床榻上的暖意依旧未消,热得正烈,轻纱飘摇,拢着一室缱绻温柔。苏遇的耳尖通红,被楚暮寒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分毫,他又何尝不知晓楚暮寒是故意的,就是在宣示主权,在告诉自己师尊,即使他是自己的师尊,但是在苏遇的心中,他也得靠后。苏遇此刻被人温热的掌心轻轻捂住唇角,连呼吸都与身旁之人紧紧纠缠。他听见了门外短暂的静默,自然也知晓师尊已然洞悉一切。七百年隐忍克制,两百年刻意疏离,所有藏在暗处的情愫、所有不动声色的偏爱,今日尽数摊开,再无半分遮掩。苏遇微微偏头,睫毛轻颤,眼底带着未散的湿润,轻声嗔道:“楚暮寒,你……”楚暮寒低头,鼻尖轻蹭过他微凉的鬓角,指尖温柔摩挲着他腰间的锦缎衣料,力道宠溺又带着独有的偏执,“他总要知晓。”他沉寂了七百年的温柔,此刻尽数倾泻在一人身上,嗓音低沉醇厚,裹着化不开的深情:“阿遇,你只能是我的,哪怕师兄是你的师尊,你也只能是我的,你得把我放在第一位。”如今,苏遇在他的怀中,他抬手,指尖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眼,从眉心到唇角,温柔得近乎虔诚,“阿遇,七百年前,是我先走,留你一人守着青玄宗的风雪,守着遥遥无期的执念,让你孤零零熬了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