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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第1页）

他顿了顿，字字追问，带着千年独一份的患得患失：“是不是嫌我常年拘着你，嫌我烦了？是不是觉得我占有欲太强，让你不自在了？”苏遇怔怔看着他眼底真切的在意，看着这位睥睨九天的仙尊为自己闹着幼稚的脾气，心头暖意翻涌，终究没忍住，低低乐出了声，眉眼弯弯，温柔又狡黠：“胡说什么呢？方才席间宾客繁多，我不过是礼貌应答，连对方具体生得什么模样，都未曾细看一眼。”可他的安抚，并未抚平楚暮寒心底的醋意，楚暮寒盯着他含笑的眉眼，语气笃定又执拗：“总之你离他远点，他是桃花仙，天生命格带煞，满身桃花气运，最是招蜂引蝶，沾染不得。”看着他一本正经吃醋较真的模样，苏遇实在没忍住，肩头轻颤，再次低笑出声。笑意清甜，落在楚暮寒眼底，却化作了更深的缱绻与占有，旁人的桃花，他从不在意。他只在意，苏遇眼底的温柔，苏遇唇角的笑意，往后岁岁年年，千秋万载，只能独独属于他楚暮寒一人。今夜的醋意深重，自然要慢慢讨回来，楚暮寒一边亲他，一边道：“阿遇，今夜，你主动。”自此，恢弘静谧的清遇仙宫彻底封宫闭界，云雾掩门，仙音断绝。整整十日，九重天上无人得见清微仙尊与苏遇仙君的身影，唯有宫庭深处，岁岁不变的繁花，静静见证着千年羁绊，与独属于他们二人的、缠绵不休的温柔缱绻。番外三人间游九天岁月千万载，清冷恒久，云海不变。看久了仙山万古如一的星月，终年不谢的繁花，苏遇偶尔也会想起凡尘人间的烟火。这日午后，清风慵懒，满宫灵香缱绻不散，苏遇靠在楚暮寒怀里，指尖轻轻绕着对方垂落的雪白发发丝，轻声开口：“师叔，我们去人间走走吧。”楚暮寒垂眸看他，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温柔应声，“好~”不过瞬息光景，二人褪去一身威严仙袍，换作凡尘最朴素的素衫，一青一白，周身仙气褪去，不露半分神泽，落入红尘俗世，与寻常世间少年郎别无二致。他们最先落足的，是一座江南古镇。春日烟雨濛濛，青石板路被细雨打湿，泛着温润的水光，两岸白墙黑瓦，杨柳依依，小河潺潺，乌篷船摇摇晃晃穿过烟雨朦胧。沿街小贩叫卖声悠悠响起，茶楼酒肆人声喧闹，孩童追着细雨奔跑，笑语清脆，满眼皆是鲜活暖意的人间百态。千百年身居九天，见惯了万古沉寂、清冷仙途，此刻这般细碎温热的烟火，反倒最是动人。苏遇缓步走在青石长街上，眉眼松弛，眼底盛满温柔笑意，楚暮寒半步不离跟在他身侧，自然而然抬手，替他拂去肩头沾落的细雨碎珠，指尖轻柔至极。苏遇从未有闲情能够好好赏一赏春日的江南，如今从九天之上，没入人间，身边有故人，心事坦荡，再无半分遮掩，再无半点遗憾。“从前未能好好陪你看遍人间烟火，今日尽数补上，”楚暮寒说。两人走到一处河畔小亭，静静坐着，看乌篷船悠悠过水，看烟雨漫过江南，看街边行人来来往往，岁岁寻常。路过街边一处卖糖画小摊，金黄糖丝熬得香甜诱人，层层缠绕成玲珑模样，苏遇多看了两眼，在心中感叹这人的手艺真巧，心底藏着几分欢喜，楚暮寒看得分明，上前买下一支龙凤糖画，回身递到他手中，糖丝清甜，入口甘醇，是凡尘独有的甜。苏遇咬着糖画，眉眼弯弯，笑意澄澈干净，像极了当年青峰之上、无忧无虑的少年模样，楚暮寒静静望着他，目光缱绻深沉，仿佛这世间万般烟雨繁华，都不及他眼底半分笑意。逛至日暮西沉，晚霞铺满整片天际，染红江南碧水长天，二人寻了一间临水小院暂住，褪去仙尊身份，做一对寻常人间俗世恋人。白日，他们沿街闲逛，看闹市繁华，尝人间百味小吃，踏遍古镇街巷；傍晚，他们倚窗静坐，煮一壶粗茶，看落日余晖、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没有九天律法束缚，没有仙尊身份桎梏，没有生死别离忧患，没有岁月相隔煎熬，只有朝夕相伴，岁岁安然。夜里人间月色温柔，晚风轻软，吹得院中小树枝叶轻摇。苏遇靠在楚暮寒肩头，望着窗外点点灯火，忽然轻声缓缓开口：“你飞升仙界之后，我总觉得仙途漫长，修行孤寂，当时我一生所求，便是多陪师尊几年，后来师尊也飞升了，可他告诉我说，他在上界等我，我便不敢懈怠，但是当时，我便不奢望你能想起过往，只为不让师尊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