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的文件,确认好了吗?”护士磕磕绊绊的声音响起,说话间牙齿的磕绊声格外的清晰。
许诺意只得遗憾地收回看向房门的视线,拿起被她放到一边文件,干脆利落地顺从着身体的肌肉记忆,签下自己的名字。
“确认好了,你久等了。”她弯了弯眼,抿唇对着护士不好意思地笑着。
护士喉结滚动两下,艰难地将目光从对方含水光的碧眼上撕下,接过文件后,欲言又止地看着坐在病床上脆弱又貌美到触目惊心的女人。
“您、应该知道那位吧。”他含糊不清地说着,语调降低了几度,一时间叫许诺意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许诺意不解地偏头看着面前恢复了些血色的护士。
男人看了眼几乎要碎成渣的房门,意有所指地低声道:“陆中尉。”
压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提及陆中尉,许诺意的脸上才闪过一丝了然。
哦,原来是他啊,书中寥寥几笔的那位‘父亲’。
在书里一直充当背景板的人,长得竟然、竟然这么的惊心动魄。
许诺意回忆着他的长相,用着自己那异常匮乏的语言去描绘。
也只能干巴巴的说出这四个字来。
“您孩子的父亲、”护士见对方纤细的眉微微蹙起,声音便跟着顿住,接着他清了清有些变调的嗓子,将尖锐的音调放平“他的精神体不算稳定。”
他忍不住提醒面前柔弱又珍贵的夏娃。
又或是说,谁能抵御的住夏娃的注视呢。
护士盯着面前仰着头看着自己的夏娃,只觉一股热气由心口向上冲去,接着他头顶一痒,不等他有所反应,手腕处便立即响起了警报声。
滴滴滴——
伴随着警报声的彻响,走廊处响起了接二连三的脚步声。
很快,几名身着黑衣的女人便已鱼贯而入,悄无声息地占据了许诺意的病房。
“孙护士。”
为首的女人,向垂头丧气的护士伸手,做出请的手势。
孙护士,垂着头归顺地向前走去。
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交流,空气中弥漫的默契与压抑,让旁观的许诺意没来由地一阵心惊。
从护士手环响起到现在,不过三十秒。
许诺意透过层层人影看向被围困其中的护士,只见他头顶着两只耸拉着的兽耳,迈着略显沉重的脚步一步步向前,在最后离开房门前还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眼她。
似乎在可惜什么。
还不等许诺意想清楚,就被女人的叫声打断了思绪。
“诺意阁下。”温和的女声,带着小心翼翼。
“您的房门,我们会尽快处理,请您再将就几分钟,陆中尉他有些、”身着黑衣的女人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想措辞。
好在没有叫许诺意等待太久。
“他有些害羞。”女人这么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