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纪云他们回到驻地时,天色已近黄昏。
吃饭时,陈猛打电话过来了,蒋纪云听到他让自己到他空间里拿包裹。
她跟陈猛说着话,从就从他的空间取出两个大包裹。
挂断电话后,她将第一个包裹打开时,一股熟悉的棉布味混着樟脑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厚实的棉衣、棉鞋,还有几顶手工缝制的老虎帽,针脚细密,边缘绣着一圈小小的五福图案。
小卫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那顶帽子,忽然在衣服内袋里摸出一封信。
“这是余家给你准备的。”他低声说,把信递过去。
蒋纪云接过信,没有立刻拆开。
前些日子她托陈猛将一笔钱、几十块皮草,还有些必备的药让人送到了余泞的老家。
“他们这是……真把你当自家人了。”小卫望着她,眼里有动容,也有欣慰。
蒋纪云低头看着手中的衣服,喉头微微动了动。
她没说话,只是慢慢把鞋子拎起来试了试。
脚刚踩进去,就感觉空荡荡的,鞋尖足足长出一截。
她又换上另一只,依旧不合脚。
南還走过来一看,忍不住轻呼:“大了两个码都不止!”
小卫蹲在地上,眉头微蹙,“小云,他们不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吧。这些尺寸……怕是按之前的记忆做的,只是大了一点点。”
“嗯。”蒋纪云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她缓缓脱下鞋,动作有些迟缓“我不是介意,只是……有点难过,也怕浪费了他们的心意。这一针一线,肯定做了很久。”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那双棉鞋上。
鞋底纳得极厚,针脚工整,显然是老人亲手所做。
她几乎能想象出余泞的母亲坐在昏黄灯下,一针一线缝补着对她这个孙女的思念。
过了片刻,蒋纪云忽然抬起头,眼神亮了一些:“这衣服和鞋,蒋纪璇应该能穿。”
小卫一愣,随即点头:“应该可以……她虽然比你大两三岁,但这些年逃难奔波,吃不饱穿不暖,个子一直没怎么长起来。”
“那就好了。”蒋纪云重新把衣物叠好“东西有人穿,就不算白费心意。我们送去的不只是礼物,是牵挂;他们回的也不是物品,是心意。”
她说完,终于露出一个真正的笑容。
小卫看着她心里松快了许多,见她把信收好,轻声问:“要不要回封信?让他们别担心你。”
蒋纪云点点头:“写一封吧。告诉他们,我很好,也会一直记得他们。”
第二天清晨,山间的雾气还未散尽,蒋纪云早早从家里溜了出来,她不是去晨练,也不是上山,而是为了找马超。
她看到马超的屋子门半掩着,屋内空无一人,她皱眉环顾四周没见到人就回去了。
走到半路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窣声,转身一看,竟是李棋。
他站在一棵树下,手里攥着半块干粮,脸上写满了“被抓包”的尴尬。
“你干啥?出来打探地形?”蒋纪云眯起眼睛,语气带着几分审视。
“靠!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李棋立刻举起双手,像投降一样,“我就是关在屋里关不住嘛!憋得慌!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来打探消息的!”
看他那副急于辩解的模样,蒋纪云反倒笑了。
眼珠一转,忽然灵机一动:“原来是无聊啊!没事儿,我带你去个地方,保证你不无聊。”
李棋一愣:“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