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溯呢?”
他没有问寒石集团的现状,没有问新洲的局势,第一个问题,依旧是那个刻在他心头的名字。
兰生早已料到,垂眸回答道,“裴少……他很好。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他很想您。”
云雪霁沉默了片刻,目光转向窗外,看向遥远东方那片天空的方向。
那双湛蓝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迫切,有担忧,有沉淀了两年的思念,更有一种即将回归风暴中心的冷冽。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僵硬无力的手指,感受着这具身体传来的微弱抗议。
没关系,他回来了。
这一次,谁也别想再动他在意的人。
“知道了。”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准备一下,明天回去。”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明天晚上可有一场大戏。
新洲,鸿福无限城附近。
夜色浓稠,杀机四伏。
骆为昭捂着肩膀上被斧头劈开的伤口,鲜血不断从指缝渗出,剧烈的疼痛让他额头布满冷汗。
他和琳达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逃亡,从二楼拉着窗帘跳下,此刻却被一群骑着摩托、手持利器的杀手团团围住,引擎的轰鸣声如同野兽的咆哮,刺眼的车灯将他们困在光柱中央,退路仿佛已被封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撕裂了夜空!
一辆黑色的跑车如同失控的黑色闪电,以近乎蛮横的姿态猛地撞开两辆堵路的摩托,一个漂亮的甩尾,横亘在了骆为昭、琳达与那群杀手之间!
车门弹开,驾驶座上正是去而复返的裴溯,他脸色在混乱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刀,低喝道,“上车!”
骆为昭没有丝毫犹豫,忍着剧痛,一把拉开车门,先将琳达塞进后座,自己紧跟着钻了进去,重重关上车门。
“坐稳了!”裴溯眼神一凛,油门猛地踩到底,跑车发出愤怒的咆哮,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包围圈,将那些气急败坏的摩托杀手暂时甩在身后。
车内弥漫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骆为昭靠在椅背上,粗重地喘息着,试图按压住肩膀上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
裴溯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那刺目的红色瞬间闯入视野,他只觉得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眼前阵阵发黑,握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你……”他想问骆为昭伤势如何,喉咙却有些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