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更远的东方,一座哥特式旧教堂的档案室里,一个白发老人正翻阅着一份泛黄的卷宗。
卷宗的封面写着“陈妙真·二十四节谷战役·灵魂状态评估”。
字迹是手写的,墨水已经褪色,可每个字都写得很工整,很用力,力透纸背。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卷宗里有照片,有报告,有分析,有批注。
照片是二十四节谷战后的场景,血,尸体,废墟,还有陈妙一背着陈妙真尸体走出谷口的背影。
报告是关于陈妙真灵魂状态的分析,用了各种专业术语,各种数据,各种图表。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着上面一行字迹潦草的手写批注:
“真理之门碎片疑似寄宿于目标灵魂之中,目标死亡后碎片未回收,灵魂坐标丢失。建议:持续追踪,不可松懈。”
老人看了很久,才合上卷宗,叹了口气。
他起身走到档案室最深处的一排铁柜前,从最底层抽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盒子。
盒子锈迹斑斑,上面有一把老式的铜锁。
老人从脖子上取下一把钥匙,打开了铜锁。
盒子里,只有一份文件。
落入眼帘的书皮上,只有几个潦草的字:‘神骸献祭’计划。
红月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半边脸照得猩红,另半边脸隐在档案室的阴影里。
像正厅里那个站在窗前的虞君。
像那个眼睛里泛着红光的大司祭。
像所有在暗夜里,各怀鬼胎的旧鬼。
暗流三万里,旧鬼各怀刀。
而这一切的中心,那个红衣白发的女人,还站在陈王府的废墟里,看着卧室里那团光蛹,眼神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