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每天都来吗。"
"每天都来。"
"那这堵墙每天晚上都有人。"
"行。每天晚上。"
林远没再说话。他握着陆辞的手,看着河面上的碎光。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但这一次他没缩脖子。
因为旁边那个人的体温从掌心传过来,顺着手指、手腕、胳膊,一路暖到肩膀。
远处烧烤摊的炭火还红着。铜铃铛在巷口响了一声,叮当。
晚上十点,两个人从河边往回走。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林远松了手。
"到了。"
"嗯。"
"你骑车回去?"
"骑。四十分钟。"
"路上小心。"
陆辞站在路灯底下看了他一会儿。鼻尖还红着,嘴角翘着。"林远。"
"嗯。"
"明天见。"
林远看着他。路灯把他照得毛茸茸的,那件军绿色棉服的毛领子挡着半张下巴,只露出弯弯的眼睛和翘着的嘴角。
"明天见。"
陆辞转身走了。山地车链条哗啦啦响起来,尾灯在巷口一明一灭,然后拐了个弯不见了。
林远站在楼下多看了两秒。巷口的风灌过来,铜铃铛又响了一声。
他上楼。四楼的灯亮了。
窗台上那只白猫还在,旁边蓝猫也在,中间挤着一只新来的橘猫,三只并排蹲着,笑缝弯弯的,被台灯的光照得暖融融。
他把钥匙串解下来放在茶几上。铜铃铛叮当响了一声。
手机亮了。
陆辞:到家了。骑了三十五分钟,破纪录了。
林远:这么快。
陆辞:因为想早点给你发消息。
林远:那你发了。
陆辞:发了。晚安。
林远:晚安。
他放下手机。三只猫在灯下并排蹲着,中间那只橘猫是新来的,脸圆圆的,笑缝弯弯的。
他伸手摸了摸橘猫的头。
嘴弯着。
窗外的城西,烧烤摊的炭火还红着。河面上的碎光还在晃。巷口的铜铃铛被风撞了一下,叮当。
四楼的灯亮着。
(第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