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还叮嘱一遍。"
"怕你万一忘了。"
林远没接话。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额头抵着陆辞肩胛骨中间那道浅浅的凹槽。风从旁边灌过去,他闭了一会儿眼。
到巷口停了车。林远跳下来的时候看到陆辞的眼眶有点红——被风吹的,还是别的什么,他没问。他只伸手把陆辞的帽子扣上了,跟陆辞平时对他做的一样。手指在帽檐上停了一下,整理好了才收回来。
"明天见。"
"明天见。"
尾灯消失在巷口。林远站在原地多看了两秒才转身上楼。
四楼的灯亮了。他坐在茶几旁边,把铁盒打开翻了翻今天那张便利贴——陆辞早上放的,写着"今天体育课进了一个三分"。他把那张抽出来单独看了看,又折好放回去了。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陆辞发了条消息。
林远:到了吗。
陆辞:到了。
林远: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是对的。
陆辞:哪些。
林远:你说关他屁事。说得对。
陆辞:你听到了?
林远:猜的。
陆辞:我跟他吼了。
林远:嗯。
陆辞:我以前不吼人。
林远:嗯。
陆辞:他该吼。
林远:嗯。睡吧。
陆辞:晚安。
林远:晚安。
林远关了灯躺下去。墙上的猫影子在路灯底下晃了晃。
第二天早上第一节课,张老师站在讲台上宣布了一件事。
"下个月,全市五校联考竞赛。城东一中、城南实验、城西三中、城北外国语、还有南城一中——一共五个学校,每个学校出五个人,参加三轮比试。第一轮心算,第二轮抢答,第三轮卷面考试。语数英三科,总分四百分。全市排名前十的有保送名额。"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保送名额?什么保送?"
"清北?还是本校?"
"五校联考?跟南城一中?他们不是刚拿过省赛冠军吗?"
"咱们学校谁去啊?肯定林神和陆辞吧?"
张老师拍了两下讲台。"安静。名额学校还没定,但每班推一到两个。综合成绩排名靠前的优先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