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两个人继续往外走。城东十二月的夜风灌过来,陆辞把校服拉链拽到了顶,林远把羽绒服的帽子扣上了。那辆山地车在校门口路灯底下等着,车筐里放着一杯奶茶,是陆辞下午放进去的——保温杯装的,现在应该还是热的。
林远跨上后座的时候,陆辞回头看了他一眼:"奶茶在车筐里。"
"看到了。"
"你喝。"
"你骑的时候我怎么喝。"
"那你现在喝。"
林远伸手把车筐里的保温杯拿过来拧开盖,奶茶还是温的,芋泥的香味在冷空气里散开。他喝了一口,又把盖子拧回去放回车筐。
"走了。"
山地车蹬出去了。链条哗啦啦响,风从旁边灌过去。林远坐在后座,手环着陆辞的腰,额头抵着他的背。城东到城西的路骑了大半,陆辞的声音顺着风传过来。
"林远。"
"嗯。"
"你说周凛远程训练这一个月,他会不会真的赶上来了。"
"他赶上来了也排不到你前面。"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
"凭你是我教出来的。"
陆辞笑了。笑声顺着风被吹得零零碎碎的,但林远隔着棉服感觉到了他后背在震。他环在陆辞腰上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到巷口停了车,林远跳下来。今天陆辞没急着走,他下了车支好车脚撑,站在路灯底下看着林远。
"周三模拟考之前,咱俩有个约定。"
"什么约定。"
"不管周凛考多少分,咱俩都不看他的成绩。"
林远看着他。"那看谁的。"
"看咱俩的。你看我的,我看你的。然后比一比咱俩谁高。"
"你比我高呢?"
"那你请我喝一周奶茶。"
"你比我高呢。"
"那我请你喝一周奶茶。"
林远看了他两秒。"你稳亏不赚。"
"为什么。"
"因为你不会比我高。"
陆辞笑了。"那可不一定。"
"走着瞧。"
两个人站在路灯底下对视了两秒。陆辞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把林远羽绒服的帽子扣上了,帽檐的毛挡住了半张脸。他低头在帽子的毛边上贴了一下——隔着那层毛绒,嘴唇碰到了额头的位置。
"走了。"
"周三见。"
尾灯消失在巷口。林远站在原地,帽子被扣得严严实实,他抬手掀下来,摸了摸额头。
上楼,开灯,坐下。铁盒打开,今天那张便利贴还在口袋里,他掏出来折好放进去。然后他拿起手机,给陆辞发了一条消息。
林远:周三考的比我高的话,奶茶我要芋泥波波三分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