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排第二。"陆辞说。
"嗯。"
"比你低六分。"
"嗯。"
"我是不是该请你喝一周奶茶。"
"嗯。"
陆辞偏头看他,笑了一声。"你倒是接得快。"
"你说你要买的。"
"买。明天开始。每天一杯芋泥波波三分糖。"
林远把目光从白板上收回来,转身往外走。陆辞跟上来,两个人并肩走出阶梯教室。走廊上的风灌过来,陆辞把校服拉链拽到了顶,偏头问了一句:"你说他在南城看到这个成绩会是什么表情。"
"不知道。"
"你猜。"
林远想了想。"他不会高兴。也不会不高兴。他会继续练。"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还没追上。"
陆辞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你这句话是在说我吗。"
"说你们两个。"
"你把他跟我放一起说?"
"嗯。因为他想追上你。你想追上我。"林远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俩目标差不多。"
陆辞被噎住了。他看着林远的侧脸看了好几秒,然后低头笑了,笑得整个人往前弯了一下。"林远。"
"嗯。"
"你赢了。"
"我知道。"
两个人走出教学楼。城东的傍晚天已经黑了,路灯亮了一排,把校门口照得明晃晃的。山地车在路灯底下等着,车筐里放着一杯奶茶。
"你今天放了两杯?"林远看到车筐里还有一杯珍珠奶茶。
"一杯三分糖是你的。一杯七分糖是我自己的。"陆辞跨上车,"今天我比你低六分,得请客。但我自己也喝一杯庆祝一下——我进前二了。"
"你本来就是前二。"
"正式名单前二。全市模拟也是前二。"陆辞回头看他,"值不值得庆祝。"
林远跨上后座,手环住他的腰。"值。"
山地车蹬出去了。风从旁边灌过去,林远坐在后座喝了一口芋泥波波,陆辞在前面喝自己的珍珠奶茶,杯子碰着杯子的声音在风里响了两次。
骑到城西河边的时候陆辞忽然开口:"周凛第五。"
"嗯。"
"他一个月从第七追到第五。"
"嗯。"
"你说他下个月会不会追到第三。"
"不知道。"
"你说他会不会追到第二。"
林远沉默了几秒。他把脸埋在陆辞背上,声音被棉服闷着,嗡嗡的。"追到第二他也赶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