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生气。"
"你耳朵红了。"
林远伸手摸了一下耳朵,然后把手收回去。"台灯烤的。"
陆辞笑了一声,没拆穿他。两个人重新低头写卷子,台灯的光照着两本摊开的题集和两杯喝了一半的奶茶。窗外城西的巷子里有人经过,铜铃铛在门框上响了一声。
晚上七点半,林萤回来了。推开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两袋东西,看到两个人的卷子摊了一桌,点了点头。"行,看店看得挺认真。吃了吗?"
"没有。"陆辞说。
"那隔壁烧烤去。我请。"
烧烤摊的塑料棚子里,三个人围着一张小桌。林萤点了五十串羊肉、二十串板筋、十串鸡翅,三瓶可乐。她今天心情好,城东那边进到了一批好货,加上元旦那几天流水不错,她算账的时候笑了好几回。
"你俩最近都瘦了。"林萤咬着羊肉串,含糊地说,"集训累吧。"
"还行。"陆辞说。
"林远你也是。脸都尖了。"林萤伸手比了比林远的下巴,"瘦了一圈。"
"没瘦。"
"我说瘦就瘦。"
林远低头吃串,没接话。陆辞在旁边笑了一声。林萤又转向他:"你呢。你那个家一个人住,吃得好不好。"
"好。"陆辞说,"姐你放心。"
"放心什么。你比你姐我还能糊弄。一个人吃饭最容易凑合。"
"我不凑合。"
"那你今天吃了几顿。"
陆辞想了想。"中午吃了。"
"早上呢。"
"早上起晚了。"
"晚上呢。"
"这不正在吃。"
林萤瞪了他一眼,从自己那盘里抽了五串羊肉放到他盘子里。"吃。"
陆辞看着盘子里多出来的五串羊肉,又看了看林萤。林萤已经转头跟老板喊"再加十串鸡翅"了,没看他。他低头吃了一口羊肉,嚼的时候没说话。林远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
周五下午,期末考试的最后一科考完,林远从考场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走廊上有人在喊着对答案,有人趴在栏杆上发呆,有人背着书包往外冲。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陆辞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考得怎么样。"
"还行。"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答案多少。"
林远说了一个数。陆辞顿了一下。"我算的是另一个。"
"你哪一步不一样。"
"第二问的极值点。"
"你定义域写错了。"
"又错了?"
"嗯。"
陆辞叹了口气,靠在墙上。"我每次都栽在定义域。"
"你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