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的黑暗瞬间吞噬了所有光亮,他被关进了没有光的世界。
他没有慌,冷静下来,他狠狠记下了秦衍这个人。
他在漆黑的房间里摸索着,找到了一把生锈的锤子,他紧紧握着那把锤子来到了窗户前,砸了数10次窗板被砸开了,他用小小的身体翻了出去。
他逃了出来,按原来的路线回到家。
他没有向任何人说过这件事,因为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人信,因为秦衍在大家心中的形象一直是近乎完美的。
回到现实。
房门被大力推开,高睿率先冲进来,一眼看见跪倒在地捂着流血小腿、面色惨白的秦衍,再看向手持枪械的许溯。
他整个人都惊呆了,他一直以为许溯是一个温柔美人,没想到下起手来这么疯。他猜想除非这秦衍对他做了什么。
紧随其后踏入房间的顾南川也被惊呆了,他以为两个人就是打一架。
高睿快步走到许溯身侧,上下打量着他,急切询问:“许溯,你有没有哪里受伤?没事吧?”
许溯:“有事的是他。先让人叫医生上来处理伤口,另外,立刻备好刚才牌局约定好的全部不动产转让协议,按赌约执行交割。”
秦衍撑着地面,双眼通红地恶狠狠瞪着许溯:“许溯,你给我等着!今日这笔仇我记下了,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弄死你!”
顾南川缓步上前,挡在了许溯半步身前。“在我的场子里放这种话,胆子倒是不小。赌约白纸黑字在场所有人都亲眼见证,资产交割一分都少不了。至于你蓄意滋事、动手胁迫他人这件事,后续我会单独和你清算。”
许溯侧头看向身侧的顾南川,很意外自己被顾南川保护了。
顾南川缓缓转头望向身旁的许溯,声线压得极低:“至于你,我待会再和你说。”
一旁的高睿憋了半天火气,对着顾南川小声吐槽,语气满是埋怨:“大哥,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怎么愣是迟迟不动手?许溯刚刚差点出事,说到底这事不就是被你这场牌局引出来的吗?”
顾南川淡淡斜睨了高睿一眼:“我自有安排。方才他若是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他也坐不稳荷官这个位置。”
高睿关心的是许溯这个人有没有出事。
到顾南川这里成了自己引起的问题自己浇灭。
到许溯这里是顾南川信任自己的能力。
顾南川抬手吩咐门外候着的安保人员,先送秦衍就医处理伤口,法务团队立刻拟定资产转让合同,严格按照赌约执行交割。处理完现场事务。
他目光重新落回许溯身上,眼神示意对方先跟着自己离开现场。
俩人已经形成了某种默契。
他们来到了会客室。
这里只开了一盏暖调壁灯,光线一半裹着顾南川沉冷的轮廓,一半落在许溯微微绷紧的肩线。
许溯垂着眼睫,手指无意识蜷了蜷袖口。
顾南川坐在沙发主位,身子微微前倾,目光一直锁定在林溯身上。
许溯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就给秦衍一枪的,这秦衍名声确实不咋地
他是用一种恳求的语气说的:“许溯,你可以如实告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