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后,楚安一个人去了牧予宁的别墅,竟然发现上面挂着出售信息的牌子。
联系房产中介确认了是房主出国才做出售的。
楚安拍了照片,发到微信上问牧予宁是怎么回事。
几秒之后,他撤回了刚才发的图片和信息。
重新编辑了文字发了过去。
远在德国柏林的牧予宁正在街上找餐馆准备吃午饭,看到楚安发来的微信时,一时没忍住爆出了眼泪。
费利克斯走在他身旁,看着这个22岁的男生泪流不止,拿出自己的手帕递了上去。
一边是癌症末期的母亲,一边是被强迫的婚事。
如此重压,终究还是要有一个情绪的发泄时间让他平衡下心态。
坐在餐馆时,牧予宁的平静了很多,他问费利克斯,母亲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病情的。
费利克斯回答,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情况。
“那为什么还骗我回国?”牧予宁追问。
他当初选择辍学,就是为了陪伴患上肝癌的母亲治病,在去年8月的时候,池迦告知他自己的病情大有好转,非让自己回国生活,自己才回国的。
在国内时,他每天都有跟母亲通话询问病情,池迦都说有在好转。
虽然他也想飞柏林多陪陪母亲,但池迦都不乐意。
结果这次飞过来,见到了确是奄奄一息的池迦。
每日陪衰弱的池迦,牧予宁已经心痛如绞,实在不忍心再问母亲为什么要欺骗他。
“因为她不想再让你为她浪费时间了。”费利克斯回答。
费利克斯是池迦大学留学德国时的同学兼好友。
池迦在毕业后想留在德国继续从事生物化学相关的职业,却因为家族长辈的要求暂时回国。
离开德国前,池迦告诉费利克斯虽然这次回国大概率会被叫去相亲,但自己无论如何都是拒绝并回德国工作,因为这是她的梦想。
多年之后,早已是大学生物化学教授的费利克斯再次收到池迦的信息,竟然是她患癌到德国治疗。
再次见到老友,两人已踏入暮年。
费利克斯也见到了池迦的儿子牧予宁。
这个孩子的眉眼像极了年轻的池迦,性格也比较成熟,可身上却多了一股叛逆的味道。
头发留长还漂成金黄的颜色,日常经常冲浪而皮肤被晒成小麦色。
总之费利克斯对牧予宁很是投缘,三个人之前在柏林度过了一年辛苦但有些许温馨的时光。
“你不应该跟她联合起来骗我的。”牧予宁说:“这样我也不会回国,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费利克斯说:“你的母亲已时日无多,她对自己剩余的时间已做了打算,我想尊重她的意愿。”
等到下午他们回到医院后,池迦感觉到牧予宁明显在强忍情绪,便找了个借口安排牧予宁回去休息。
牧予宁没再说什么,飞奔回酒店房间。
他手指颤抖地给楚安打了视频电话。
楚安在发来的微信里询问他是不是心情不好,想不想找人聊聊,如果想聊的话随时联系他。
虽然杭城已经是晚上11点多,楚安也关灯准备睡觉了,但还是第一时间接通了视频电话。
“你、你现在在哪?”牧予宁艰难提问。
楚安感觉到牧予宁情绪不稳,于是尽量语气平和地说一些日常的话题:“我在我家、我妈这,国内是晚上了,你那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