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三天。”夏时微轻轻叹气,语气带着打工人的无奈,“打工人牛马假期,也就只有短短三天。”
周琮闻言低低勾唇,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调侃:“所以在夏小姐眼里,我这个资本家,该放多久的假?”
夏时微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几分机灵的笑意,脱口而出:“资本家是不用放假的。”
周琮被她怼得轻笑出声,嗓音慵懒:“伶牙俐齿。”
车子平稳驶上高速,一路奔赴机场。
抵达航站楼门口,夏时微推门下车,对着车内的人挥手道别-
飞机落地南市时,已是夜里十一点多。
夏时微拖着小行李箱走出航站楼,机场门口车流往来,随处可见等候接机的家人。
她静静站在原地,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落寞,她抬手叫了出租车。
等她推开家门,时间刚跨过零点,屋内一片沉寂。
早在前几天时,家里人问她时间时,她就已经把时间发了过去,可次次如此,他们从没有人放在心上过。
玄关房门刚合上,一侧的卧室房门便被拉开。
夏泽楷打着哈欠走出来,目光扫过她手里的行李箱,随意瞥了一眼,径直走向一旁的卫生间。
夏时微没在意,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发下手中的行李。
没过多久,外面的洗手间传来马桶冲水的声音。片刻之后,房门被人直接推开,夏泽楷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夏时微眉头轻轻蹙起,抬眼看向他:“进我房间不知道敲门?”
夏泽楷满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语气散漫:“房门又没上锁。”
夏时微懒得继续争执,低头自顾自整理行李。
夏泽楷靠在门框边,抬脚踢了踢行李箱,随口问道:“哎哎,饿不饿?要不要整点宵夜?”
夏时微抬眸看他,神色平淡:“你就是这么和你姐说话的?”
看着夏泽楷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她不再多说,继续收拾东西,淡淡回绝:“不饿。”
“切,真高冷。”夏泽楷嘟囔了一句,转身随手带上房门,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夏时微是被屋外嘈杂的吵闹声硬生生吵醒的。
刚睁开眼,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喋喋不休的数落声,还混着锅碗瓢盆碰撞的叮当脆响。
“放假回家就知道躺着睡懒觉,一点活都不知道干,早饭还要人等你?”
夏泽楷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带着几分懒散的劝解:“妈,我姐昨天晚上回来的太晚了。”
可杨韵全然不以为意,语气愈发刻薄:“回来晚就是睡懒觉的理由?惯的她一身大小姐臭毛病。”
夏时微坐在床上,静静听着门外你一言我一语,心底一片麻木。睡意彻底消散,这一觉,终究是睡不下去了。
她起身走出房间。
杨韵瞥见她的身影,随手放下手里的碗筷,语气没半分温和:“起来了就赶紧过来吃饭。在家里没人惯着你那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脾气。”
夏时微淡淡扫了一眼餐桌,没应声,转身先走进了浴室洗漱。
她人还在卫生间,门外母亲的抱怨就没停过,还对着夏泽楷阴阳怪气地念叨:“真不知道上辈子欠了你姐什么,天天摆着一张冷脸,给谁看呢?”
夏泽楷坐在旁边自顾自的吃着,一副和自己无关的样子,不愿意在插话。
等夏时微洗漱完出来,餐桌上早已摆满他们吃完的残羹剩饭,只剩一碗凉掉的稀粥孤零零搁在原位。
看着这狼藉的一桌,她半点胃口都没有。
杨韵窝在一旁的沙发上低头刷着手机,头也不抬的吩咐:“既然起来了,把桌子上的碗都刷干净。”
“知道了。”
夏时微轻声应下,语气平淡无波。
从小到大,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习惯了家人理所当然的使唤和无止境的数落,心里早已麻木。
她没有动那碗剩粥,直接端起一桌碗筷走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