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人还在四处查找段刺史的踪迹,大人被他们扣下暂时还不能回府。”远叔插了一嘴,“奶奶的,我说这街道上一路过来这般安静,还能看见几个身着官服的人,原来是朝廷的人啊。”说罢,与云天使了个眼色。云天接收到其中深意。之前朝廷的人一直是在暗中行事查探,难免方便安王和其他一些人浑水摸鱼,如今禹城一事拉到明面上来,这之后会安全很多。正说着,吴淞府上的家丁从外头跑来,“管家管家,大人回来了!”这么快?被花芜院几人围着的云追月,还有坐在她旁边的云天一齐抬头朝外面看去,就见满脑门上都挂着汗的吴淞走了进来,且他身后竟还跟着阿缘。“云天小兄弟,远叔,月小姐你们都在。”“吴郎,我呢?我在这呢!”耳边响起一道娇喝声,吴淞抬眼便见花姨娘推开身边下人,朝他跑过来。“吴郎啊你终于回来了,奴家和肚里的孩儿都要担心死了,快,快让我看看你,哎呦,怎的眼窝底下黑青一片,你受罪了啊。”花姨娘实在是太过热情,吴淞欢喜得很,脸上笑意满满,陪着小心,一手牵着花姨娘,一手扶在她小肚子上,轻声道:“你小心些,我都好,快快坐下,大家都在看你。”而这个时候,阿缘来到云追月身前,平时木呆呆的脸上竟写着我生气了。“小姐,你明明答应了会在府里等着我,为何我回来却找不到你?”云追月本在看见阿缘的时候心中欣喜,这会子被问话了,又突生心虚。且,身边的云天在听到阿缘说她乱跑时,当下那双黑黝黝的眼睛便盯过来。这是,也生气了?她面对两人的眼神质问,忍不住别开头,咳嗽一声,“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回来,外头那么危险,云天在外面几日没消息,我是当姐姐的,定是放心不下。”“好了,下次不会了。”说罢,轻轻一笑,坐过去拉着云天的手摇了摇。云天回握,一个用力,手掌摊开紧扣进手心柔软的手指中,低叹一句,“阿姐,你就算是不听阿缘的话,也要听我的话啊,没有以后了。”十指紧扣的一瞬间,云追月似是被什么挠了一下,脚板紧绷,不过等到对上云天无奈显得亲呢的眼神,心里那点子怪异感又消失掉。她笑笑,“好,虽然你是弟弟,阿姐这回就听你的。”花姨娘被劝着回后院休息,云追月和阿缘留下,云天,远叔正问起吴淞外头的情形。“某是在枯草山下遇见的朝廷官兵,有四五百人,看来情形是早早便埋伏在城外。”吴淞喝了一口下人端上来的茶,看向对面的云天,继续道:“一开始被他们拦下,某禹城事了原来吴淞把段连山卖了之后,为表忠心,带着朝廷下来的官兵直接去了刺史府北面的武场,武场里面有一座兵器库,藏了诸多武器和制造兵器的金银矿石和玄铁。吴淞作为前段连山心腹,不仅对兵器库几间暗室的机关设置烂熟于心,且还能为朝廷的人引路讲解,要知道里面很多兵器可谓是绝妙别出心裁,这收进皇家兵器库都能排上号。“这之后,那些官爷见我举报段连山有功,实在是就一顺杆儿爬,贪生怕死的墙头草,又忙着要去段连山府外的私库搬金子宝物,这便放了我。”“某也就在刺史府门前遇上了阿缘姑娘。”说罢,众人便跟着吴淞的视线落在一旁阿缘身上。阿缘立在云追月身后,抿抿唇,这才闷闷道:“我是久寻小姐不见,这才守在府外,没想到遇上了吴大人。”说完抬起眼睛看了云追月一眼。云追月正巧看过去,掀茶盖的手一顿,勾勾唇瓣,心道:瞧瞧这幽怨的眼神,还在生气?平时稳妥没个表情的人真想不到你是这样的阿缘。“我是让你去保护四小姐她们,阿缘,她们如今在何处,可安全?”阿缘收拾好表情,又恢复往常呆板模样,“南枝小姐和她姨娘已经出城了,在她们庄子上,庄子上有家兵很安全。”听到这里,云追月点点头,突然又想起,“其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