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此时宛如惊弓之鸟,身体僵硬,呼吸都变得又轻又小。
“兹拉兹拉——”
病房内的广播突然响起的电流声划破寂静,像有人正在拿指甲刮着麦克风。
紧接着是一段温和的女声,语气温柔而缓慢:“亲爱的患者,欢迎来到安宁精神疗养院——”
话音未落,电流声猛地加重,那声音忽然切换了。变得尖细而怪异,像是被人掐住了声带,分不出男女,透过声音仿佛能看到它尖细的獠牙,和狰狞的表情:“——疯人院。”
尤七后背一阵发麻。
“接下来,”那声音又恢复了温和的语气,像刚才那一句只是错觉,“将迎来你们的第一次治疗。请前往精神评估室,参加精神评估。”
“记住——”声音忽然又变了,又变得尖细而怪异,带着重新响起的兹拉电流声。
“明天八点前回到这里,不然,你们可能再也回不来了。”最后几个字落下去的时候,电流声也跟着断了,病房重新陷入寂静。
随着声音的消失,屋外亮起了红光,丝丝缕缕的红光顺着窗帘的缝隙,从窗外钻了进来。
诡异而有压迫感。
像是催促着她们赶紧打开房门走出这里,不然会有十分恐怖的事情发生。
一股紧迫感压在三人心头,三人心中虽然满是疑惑,但此时也没有别的办法。
孟晓晚快速地换好衣服走到正在发抖的唐园身边拉起她冰凉的手,对着同样换好衣服的尤七说:“先出去再说。”
尤七看了窗外越发瘆人的红光,点头。
随后三人走到门边,尤七深吸了口气,回头和另外两人对视一眼,让她们做好准备,随即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走出病房的一瞬,刺眼的白光将三人包围,刺的三人睁不开眼,过了一会儿
尤七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瞬,然后她看清了面前的东西——一扇生锈的铁栅栏门,门框上残留着已经腐朽的木制门牌,上面的字已经褪色,已经分辨不清是什么字了。
周围长满了杂草。
空气里浮着一股潮湿和腐烂的气味,还有些许烧焦的味道。
她抬头向栅栏内望去。一座黑灰色的建筑矗立在空地尽头,房子最高处有个已经褪色的十字,看上去这里曾经是个医院。
正面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底下黑灰的砖体。窗户大多碎了,剩下的几块玻璃也是脏的,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东西。
大门是紧关着的,上面贴着快要掉落的封条。
有风从栅栏缝里穿过来,带来刺鼻的腐臭味。
“这……这地方是哪里?我们不是在医院走廊里吗?”唐园颤抖着声音问道,冰凉的双手紧紧拉着孟晓晚的手。
尤七和孟晓晚对视了一眼,眼里全是震惊和不解,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孟晓晚先冷静下来,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唐园颤抖的手,表示安慰。
随即冷静道:“虽然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但显然我们住的安宁疗养院不是一个正常的地方,又或者说我们被拉进了一个不正常的地方。”
尤七蹲下摸了摸脚下略带湿润的泥土,分析道:“这里的东西都是有实感的,不大可能是我们三人同时出现的幻觉,应该是类似于“异空间”之类的。”
三人简单的分析了一下,从刚入院时的异常,再到广播的内容,虽然不可思议,但三人都是年轻人,加上又常年“见鬼”所以很快就接受了当前的状况。
接受归接受,恐惧还是没法消失的,就在三人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时,突然有手拍了唐园一下。
“啊!”唐园犹如受惊的兔子,猛地转身,紧闭着眼睛就朝拍她肩膀的东西挥了一拳。
这一拳速度很快,力量也很大,被打的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抡到了地上,捂着胸口晕过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刚从尤七三人身后走来的两个男人。
场面一度十分诡异且尴尬。
唐园那一拳抡出去的时候,尤七甚至没来得及喊“小心”。
她只听到一声闷响,然后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人直直地仰面倒了下去,后脑勺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实的“咚”,然后就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