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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析言把杯盖丢至一边：“既然都是胆小鬼，为什么肯为了生孩子丢了性命？”

虽然简析言没有细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姜英玄还是从简析言的只言片语中大致拼凑出了事件的原委。

“顾教授当时是这么跟我说的——我哥也喜欢言言，我生下这个孩子后，他肯定也会想办法也生一个。”

姜英玄看着简析言惊讶的表情，继续说：“为什么他能预知顾少将的想法？因为他们的想法一致，都想在你的生命里留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这就是爱情吗？”

“是的。”

简析言猛地站起身，气愤地围着桌子转了两圈：“太自私了！”

姜英玄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茶：“为什么这么说？”

“他们自己的目的是达成了，那我呢？”

简析言气得直接叫了俩兄弟大名：“顾怀易他就是想先斩后奏，偷偷把孩子生了就自以为能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

顾怀序还觉得这是个好办法，想用能生下我的孩子证明他于我而言跟别人不一样！

他们这样只是为了他们自己，根本没考虑过我的感受，不是自私是什么？！”

这才是简析言不想面对的。

“为什么总觉得孩子对我来说更重要？就像顾怀易死的那天所有人都在想顾怀序会怎么报复我，孩子接下来怎么办，没有人想过我失去了什么。”

简析言字字句句的控诉像是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童，但是没有眼泪没有歇斯底里，只有痛苦。

姜英玄起身走到简析言面前，为她抚平动作间弄乱的衣领：“言言，你可以把最想说的说出来。”

简析言抓住姜英玄放在她衣领上的手：“……我想要顾怀易回来。”

顾怀序难产去世是简析言这一个多月以来解不开的心结，挥之不去的阴霾。

她不希望有人再因此永久地离开自己了。

一声叹息轻轻落在了简析言的头顶，姜英玄温柔地抱住简析言：“言言，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离别是人生的必修课，即使是好朋友，他也有自己的人生选择，会有离开你的那一天。”

“你应该想，好歹顾教授还给你留下了点什么不是吗？”

——

回到公寓，顾怀序还醒着。

“回来了。”顾怀序微笑着迎上来，仔细检查了一番简析言，“刚突然下雨，我正想去接你。”

“半路下的，我没有淋到。”简析言说。

“那就好。”顾怀序熟练地接过简析言从研究所背回来的包，拿去放好，“今天内廷的晚饭合胃口吗？没吃饱我可以现在去帮你热一点跳跳粥。”

“顾怀序。”简析言叫了一声，“你身上的衣服……”

顾怀序放包的动作顿了顿，调整好表情转过身：“今天新买的，言言觉得好看吗？”

淡紫色的绸缎衬衫，不是顾怀序平时的穿衣风格，但是简析言记得顾怀易有一件和这个很像的衣服。

一瞬间，简析言想通了。

姜英玄说顾怀易给她留下了什么，她原本只以为是简翊生，可现在看到顾怀序，简析言忽然明白，除了简翊生，顾怀易留给她的还有顾怀序。

姜英玄说顾怀易之所以会找她，是因为她为了保护简析言，早就接触过顾怀易，还盘问过他。

聪明如顾怀易不可能没有察觉到什么，所以他在自己即将离开的时候，会特意去找姜英玄，告知自己怀孕的事，还把顾怀序的暗恋和未来有可能的打算说出来。

这并不是顾怀易随口一说，他是为了让姜英玄提前知道这些事，所以当顾怀序靠近她的时候，姜英玄就不会插手。

这也能解释姜英玄为什么一直知道顾怀序和她同吃同住，甚至也知道顾怀序投资了她做项目，却没有刻意提过。

明知道自己哥哥的心思，也知道自己离开后会发生什么，顾怀易竟然没有做出任何阻止的行为，反而为顾怀序铺好了路。

简析言之前责怪顾怀易得知她会永远记住他以后，如同有了退路般义无反顾地生下了简翊生，却没有想过没了顾怀易这个好朋友，她简析言的退路是什么。

现在简析言知道了，顾怀易想过她的退路是什么。

顾怀序就是她的退路。

顾怀易放心不下简析言一个人，但他相信自己的哥哥会照顾好简析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