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巫医就那样静静望着邬肆白脆弱易碎的脸,胸中千般滋味。
最终,他终于还是红了眼眶,哭了出来。
他的心中酸楚。
他恨自己为什么都已经到了这一刻了,却还是会为这个假儿子的一番戏言而心存感动。
他明明知道一切都只是他们母子在演戏。
他明明知道邬肆白今天的这一切话术,全都是陆晴提前教的。
甚至今天他所看见的房子里所有的摆设、邬肆白的被子,以及他脸上画的过分苍白的妆,全都是精心彩排过的。
他明明都知道的。
可为什么,在听完邬肆白称他为父亲的时候,他的心中却还是会那么痛。
“爸,我、我没有力气,你能来抱抱我吗?
我想你了,这么多年的每一天都想你……
我每天都想着你最后那次离开我的时
,那时候你抱着我,说你很快就回来……
可是我一等就等了十年,爸,我真的好想你……”
邬肆白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
刮过他长长的睫毛,滑过他易碎的脸颊,离开他过分瘦削的下巴,宛如珍珠断了线。
看着这一幕,老巫医终于撑不住了,他坐在轮椅上,弯下背,将头埋进膝盖里痛哭。
站在他身后的什锦看着这一幕微微皱眉。
可能是断定反正老巫医现在也跑不了。
于是她借着上前安慰老巫医的样子,悄悄为老巫医接回了胳膊。
接好胳膊以后,什锦又退回到了老巫医的轮椅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缓缓推着轮椅,走向病态苍白的邬肆白。
不是想抱吗,看在你戏这么好的份儿上,赏你了。
邬肆白看着什锦,对她投向了感激的目光。
同样投给什锦感激目光的,还有老巫医。
什锦懒得搭理老巫医。
就呵呵了,他这是在感激自己啥?
是感激自己害的他坐轮椅,还是感激自己刚才给他接上了胳膊?
感激?
大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