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之前,她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得太健康,但她从读书起就习惯忙碌而紧绷的生活,即使是在休息也停不下来,只好将“旅行”看作需待完成的“任务”。
提前看很多攻略,查天气,查食物,查交通方式,了解风土人情。
很多人认为泰国是个自由浪漫的国家,而清迈的发展程度刚刚好,景色很美,对外国人友好开放,安静闲适,不会让人感觉到压力,很适合胆小者用以逃避。
“但是今天早上出发的时候,我收到短信通知,航班取消了。”
“然后我就站在机场大厅里发呆。发完呆,我就随便买了一张机票。”
之后。
那张机票就将她带来了大理。
将过去两个月发生的事情浓缩成简短的几段话。
戚悬冬进行总结,“这就是我会来大理的前因后果。”
祝以青很久没有说话。但她给她涂药的动作已经停了下来。
戚悬冬紧了紧唇角,“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嗯哼。”祝以青又这样说了。
但是在这之后,她没有等待戚悬冬继续开口。而是微微歪头,望住她的眼睛,说,“可是你还是没说清楚你为什么要来大理。”
戚悬冬怔了怔,不太明白祝以青的意思。
祝以青微笑,“很多人出来都是为了找点东西。”
她给戚悬冬举了几个比较鲜明的例子,“找答案,找办法,或者是找乐子,找艳遇。”
最后一个词语出现得未免有些太轻佻。但祝以青完全平铺直叙,好似它和前面那些“要找到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区别。
戚悬冬却不太认可。
至少。
她不希望它出现在自己的人生词库里。
刚想开口反驳。
“戚悬冬。”祝以青却突然喊她,也侧目看她的眼睛,仿佛她的名字真的很顺口,“你来大理是想要找到什么?”
戚悬冬愣了愣。
其实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熊小禾说“离家出走”时,产生某种可耻的、过往人生中从未出现过的“逃跑”心理。
可能只是想找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待着。可能只是想离开原来的地方。
不过至少有一点,她完全确认,“至少不是艳遇。”
祝以青眨了眨眼,仿佛没有预料到这个答案,她“扑哧”一下笑出声。
她的笑声摇摇晃晃,像很多朵落不着地的小花,擦过戚悬冬的耳朵。
戚悬冬下意识摸了摸耳朵。
有点烫。
她蜷了蜷手指,看向笑得有些畅快的祝以青。
这个女人笑起来的时候很自由,发丝摇曳,脸颊微鼓,眼波浮动,令人感觉到她风情而恣意,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收敛。
“那你呢?”没有忍住,戚悬冬看着她在夜色下的笑,进行询问。
“祝以青。”
“你来大理是为了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