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由不得她选,令莺许久再未吃过这般解馋的甜食,三两口便见了底。
此后数日,一到时辰便有人来盯着她吃酒酿。
只是再好的东西也总会吃腻,令莺刚不想吃了,王稚容那边又送来不少新吃食。
瑶华寺非比寻常,皆是钟鸣鼎食的贵人,宫里若有蝴蝶扇动翅膀,这里的草木也随之摇曳。
令莺很快听闻王稚容的事,惊得愣在原地,心里有些为她揪着,夜里钻进被子中也在想。
王稚容才十六,元霁却已二十五岁了,况且她生得那样娇小纤弱,两人站在一处身量悬殊。
令莺不由得胡思乱想,若他们也要做那档子事,元霁用手指都能把她胳膊按出红印,王稚容那么小一个人,怎么经得住磋磨?怕不是要被他压坏了……
此刻她抱着王稚容送来的糕饼,打算先放回屋里去,再继续去干活。
为免撞上人又生出事端,她特意绕了条僻静些的路。
正值法会,众人各司其职,回廊将日头遮得严严实实,四周半个人影也瞧不见。
令莺踩着阴凉处走,脚步匆匆。
只是走着走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些细微响动……
窸窸窣窣,仿佛风吹竹叶,又像是谁特意放轻的脚步声。
她回头望了一圈,什么也没瞧见,只当是自己听错了。
然而刚迈过一间僻静的法堂,令莺猝不及防被人从后制住,一双手死死捂住她的口鼻,猛地将她往里拖。
法堂门槛建得高,令莺双腿乱蹬,挣扎间一脚撞在槛上,疼得眼泪直冒。
这人衣裳熏着考究的香,离得近了简直令人作呕,空气也被一点点地挤出去。
令莺几乎喘不过气,直至被硬生生拖到连灯烛也未点的屋角,怀里的糕点撒了一地。
来人显然没料到会这般狼狈,不耐地“啧”
了一声。
令莺立刻听出王润的声音,另一只手想往后胡乱拍打,可她背对着他,黑暗里全是徒劳,整个人因挣扎而呼吸急促。
“莺娘,”
他附在她耳畔,话音里带着笑,“数月不见,别来无恙?”
令莺浑身一颤,拼命想转过身,口中不住发出模糊的呜咽。
“我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打听到你在这儿……你可知崔琢也在四处寻你?”
王润细看她神情,勾了勾嘴角,又贴着她鬓边低语:“盂兰盆会要办七天,若是带你这么一个小小女修离开,有何难处。
你想见你阿兄么?”
说到此处,他语气不自觉染上几分狠戾,却又透着说不出的得意。
从前许她正妻之位,实则他亦不情愿,却没料到崔令莺比他更不愿。
如今却不同了,让她委身于自己,亵玩也好,折辱也罢,光是想一想,便是另一种新鲜风味,教人神气一振。
他呼出的气息湿热黏腻,令莺浑身肌肤一阵战栗。
她放慢呼吸,看似温顺地点了点头。
“那你乖些,别喊。”
王润话锋一转,语带警告,“若被人撞见,我父亲不会让我有事。
可你身份低贱,就不一样了。”
令莺默不作声,待他手一松,才警惕地慢慢绷紧身子:“你想做什么,不如直说。”
总不能是大发善心,要冒风险救她于水火之中。
王润细细打量她的脸,搂着她的那只手甚至在她腰间揉了一下:“你瘦了不少。”
他又饶有兴致道:“你如今这般模样,除了我,谁还会要你?你若想要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