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谨慎的观察着四周的人,身后跟着进来的小厮一露面,周围的警惕似乎才降低了不少,又恢复到开始的那样的气氛。
那小厮领着温知夏走到柜台,只交代了自己是傅临舟的相识,那人便领着上了楼。
楼上依旧是酒肆风格的装修,中间挑空,四周房门紧闭,甚至延伸到屋外有回廊。
朝下看,楼下庭院中也种满着花草,温知夏一路跟着左转右绕,终于来到一扇房门前,本以为眼下就该到了,却发现这门后又藏着道路。
三回四转,最后走到个空中庭院,却始终也没能见到傅临舟的人影。
领着他们上楼的那人名唤李孥,将温知夏带到这儿后便让她在这儿等着,若是无聊,也可先行离开。
温知夏一听这话,心中隐约有了猜测,问道:“今日我该在这坐等,还是早日回去歇了。”
李孥神色自若,“舟车劳顿,姑娘不若早些回去歇下,过几日或许便能见着。”
“可有说明缘由?”温知夏道。
“姑娘能寻来,我们主子自是高兴,但此时正与人有要事相商,不便见客。”李孥说完便不再答话,见温知夏没旁的要吩咐,便拢门退了出去。
温知夏安静坐着,直至脚步声逐渐轻了,才小心推开门,直直朝楼下走去。
刚在在穿过回廊时,她便已然瞧见廊下那藏在茂密丛中的身影。
虽只露出点肩膀背影,却也能瞧见那手上的物件,正是自己前些日子给他的,若这不是傅临舟,那还能是谁。
虽说不知道这期间究竟发生什么,但眼下能想到的办法就是直接开口去问。
温知夏沿阶而下,侍弄花草发出的悉索声正有一阵没一阵。花院里的绣球开的正茂,朵朵簇拥,像是要将人团团围起。
她四处寻着,也没找见刚才人的影子,像是听见动静后又急忙藏了起来。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他还在这个小院里。
这是在玩什么花丛中找蝴蝶的游戏吗?温知夏心中忽然冒出这样的想法,她只想快些找到傅临舟把问题解决,好之后能放心去忙自己的事。
毕竟这么一直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更怕的是傅临舟又趁乱开溜,与其这样大张旗鼓的闹出动静,不如就等着这一定会出现的兔子自己跳出来。
没一会儿,那因为旧疾而不能久站的腿小小的挪动了一下,泥土沙粒也在此刻摩挲,发出细微声响。
温知夏立马捕捉到这动静,寻声看向那角落不起眼的小片竹林。依墙而建,像是设计在那的立体墙画,墨绿色的衫子几乎融入在了这白青相叠的朦胧。
有了上次的教训,她倒也不着急上前,只站在原地,给了傅临舟一些喘息与调整的时间。
当她正准备走向他时,傅临舟倒是自己先站了出来,缓步走向她,长衣垂落。
“怎么特地跑来?可是出现什么状况?”傅临舟道。
温知夏听着他像是无所知的关切问候,和那似乎早已了然的担忧神情,一时无言。
“来看看你。”温知夏走向那庭院的大理石墩,矮胖木桶的造型,坐上去分外结实。
两人双双入了座,温知夏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壶,不紧不慢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尝了尝味道,笑道:“好景好茶怎不让人留恋,难怪这几日都不见你在家。”
温知夏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傅临舟不置可否,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思来想去,之前似乎都一切正常,真要说哪里有不对劲的话,应当是从那粒葡萄开始。难道说因为自己不小心舔了一下他的手,他很羞恼?
不过仔细想想,封建背景设定中,人似乎都会默认保守些。或许自己觉得没什么了不得的事,对对方却是件不小的问题。
“上回吃葡萄不小心碰着你手,我这下诚心与你赔不是,望你不要再与我置气。”温知夏道。
傅临舟的脸色非但没有好转,看着似乎反而更气愤些。
温知夏恍然大悟,想来是自己道歉不够有心,“不然就你说说,你想要我怎么给你赔不是。”
傅临舟摇摇头:“你又曾做错任何。”
那你有家不回?面对这样半天问不出个所以然,温知夏心中倒恼了几分。但面上依旧保持着耐心:“如此就好,几日不见,倒是担心你在外不习惯,特来看看。”
“来看我?”傅临舟的眼里划过惊讶,随后自嘲的笑了笑。
温知夏感到不解,听他继续说道:“这么做能换得你开心,特地愿意花时间来看我一眼,也是好的。”
听完这话,温知夏更感困惑迷茫,两个人如同在纸上一直向前却不曾交叉的直线般。
但好在她在这堆纷乱跳跃的话语里,似乎找到了一点头绪:“我们中间是不是。。。发生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