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接着介绍道:“我是苒沙,你们刚才见到的那个,是江栩卿。如你们所见,这也算是一个考验。”
“事先连我也不知道他会来这,不过这同样也是保证了比赛的公平,没有谁能够在这最后的机会上造假。”苒沙道。
温知夏窝在角落,心里倒也谈不上伤心,只不过是经过这一场闹剧,心中起落,未免是有点低落。不过,路遥青刚才的做出的选择,也确实是再给她一次机会,也不会做的。
苒沙接着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宣布最后的入选者。”
他翻了翻册子,然后道:“南宫夏姑娘。”
众人听见陌生名字的那款,下意识将目光转向了路遥青,直到看见她目光中流露出的惊讶,以及迟迟呆愣在原地,才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发出惊叹,将目光转目光又四周搜寻着,甚至逐渐染上了几分怒意。
如果是路遥青,倒也还是说的过去,但看她的表情,显然另有其人。
难不成是内定了?如果是这样,大伙累死累活就为了陪着哪家少爷小姐玩这样的内定游戏,谁能乐意。
而一旁的温知夏听了这个名字,开始只觉得似乎在哪见过,像是有点熟悉。后来才猛然惊觉,这不就是她吗?
开始为了保险起见,甚至还把名字随手改了,现在倒是自己先忘记这回事。
这时候才发现,苒沙也正直直的看着自己,只不过刚才走神,没有发现。
她不好意思的举举手,冲着众人微笑示意,人群中忽然传出质询:“为什么是她!”
路遥青的脸上愤怒夹杂着不甘,看起来倒是痛苦更多。
她虽然开始也在怀疑,江栩卿这个忽然出现的男人是不是被刻意安排的,可后来看着那样癫狂的反应,自己心里也没有几分把握。
但不论如何,在她看来,这都是一次能够竞争的机会,所以她抢在温知夏前面拿到了剪刀,谁知温知夏倒是先逃走了,不过这也正好,能够让她有更大的机会表现自己。
她就是冲着这个位置来的,她的生活需要这份活计,她想要有尊严的活下去。所以即便付出多大的代价,她也不害怕。
可现在这样算什么?
路遥青一向坚毅的外表有些破裂,但依旧不肯低头展露的脆弱,被倔强牢牢守护着,昂扬着她去抗争。
苒沙倒也不显得意外,他随意一笑,但路遥青看向他的眼神里的固执始终不变。
时间依旧流逝着,在这样停滞的画面中。苒沙轻叹口气,说道:“你很勇敢。但我们需要的,从来都不是这样的勇气。歌沁的宗旨从来都是你可以在任何场合下勇敢,但唯独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行。”
“那么万一今天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呢?我守护住了这些东西。”路遥青解释道。
“在我这儿,你们远比这一堆东西珍贵。碰见这样的事情,最该做的,就是像南宫夏那样,先顾全性命的逃跑。”苒沙道:“或许是你运气不好,这次的轮选的决定人是我。”
路遥青沉默了,那份倔强与不甘,都化成了死寂。
温知夏得到了意外之喜,却不像想象中那么高兴。
剩下的人都觉得自讨没趣,纷纷嗫嚅了几句后便散了,只有路遥青依旧站在那,像一株在风中摇曳的杨柳。
温知夏看着她,想起曾经听说过的一种名叫断头花的植物来。她们再一次对视了,黑色的瞳仁灰蒙蒙,含着清晨的朝雾,路遥青的话轻飘落了下:“恭喜。”
没有生气,没有怨愤,有的只是无奈,千丝万缕触动着神经。
心里说不上的憋闷,紧攥着呼吸。曾几何时,这张陌生的脸上,却是熟悉的表情。
那是属于她们,共同的深渊。
温知夏鬼使神差的看向苒沙,开口道:“还有别的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