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声音近乎同时响起,温知夏原本放松的神经在意识到傅临舟说的话后,她瞳孔骤缩:“当然不是!”
听见回答后,傅临舟看着似乎并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有几分失望。
温知夏意识到这下误会可大了,不能再让傅临舟这样瞎想下去,干脆直接了当的说:“是在调制日常要用的护肤品。”
傅临舟努力装作一副赞同理解的模样,但面对这样可以算是规模化量产的场面,眼神似乎依旧再说:“你确定?”
温知夏最后见忽悠不过去,更何况之后他也总会知道,干脆就此摊牌:“是真的,我是在调试护肤品,不过不只是给自己用。”
傅临舟似信非信的接受了这个理由,接着问道:“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没。。。”温知夏转念一想:“还是有的,不过不是现在。现在我只想一个人待一会儿,”温知夏自知自己说的话对傅临舟来说分量有些重了,于是补充了一句:“你在这我会分心。”
也勉强算是把这位祖宗高高兴兴给送走了。
温知夏没了再需要遮掩的理由,干脆就在这住下了,傅临舟每天都来送饭,也不打扰她,温知夏也只不过是象征性的吃上两口,一连几天也没怎么休息,只见得屋外的天光亮了又黑。
不知道过了几轮,闷了许久的手个个有了水皱,纯碱将手整个烧褪层皮,细嫩的皮肤稍微一碰,就火辣钻心的疼,她尽可能去忽略这些变化,让脑袋超负荷运转,但就这么一下的抽身放松,疲惫如同排山倒海般压垮了身体,她再一次想要俯下身继续未完成的试验,却在不知不觉中昏睡过去。
恍惚间好像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温知夏努力想要回应,却觉得眼皮有千金重,在之后,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恍惚间醒来,温知夏只觉得头疼欲裂,抬手像被灌了铅,她垂眼去看,只剩下两个被纱布包裹着的白粽子。
她刚要落地起身,差点踩了个空,立马清醒了不少,仔细环顾四周,醒来是在一间熟悉的屋子。
她了然接受,抬眼只觉光线太过强烈,起身准备去拉窗子,却见窗沿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株绿植,她默默收回了拉窗的手。
不出她所料,桌上摆着傅临舟留下注意休息的字条。
推开门,就见傅临舟正坐在院里合眼小憩,温知夏尽量将自己的脚步放轻,正当走至身前,赫然见他半睁开眼,不知道是昨日哭过还是没有睡好,红肿着眼。
“手好些了吗?可还有哪不舒服?”傅临舟嗓音沙哑,温知夏正要回应,忽然也觉嗓干,勉强扯着嗓子回应道:“水。”
傅临舟拿起石桌上的茶壶,温知夏一连喝了几杯。
“你睡两天了,不宜荤腥,我去弄点米粥。”傅临舟说着就要起身。
“不。。。”温知夏转念一想“厨房有什么,随便拿现成的就好,我路上吃。”
温知夏刚一说完,傅临舟站在原地,迟迟没有说话回应。温知夏意识到不对,试探道:“我那些东西。。。”
傅临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转而说道:“你。。。是因为缺钱吗?如果是这样,我可以给你的,我手里现在不像之前那样拮据,我所拥有的一切,你都可以拿去。要只是单纯喜欢,我可以帮你找人帮忙。。。”
“不用活的这么辛苦。”傅临舟向前走近了一步,用眼清扫过温知夏包扎的手,就好像受伤疼痛的是他。
温知夏迎上目光,她的嘴唇泛白,没了一点血色,目光却灼灼。
胸膛正因怒火而高低起伏,晕眩的感觉伴随剧烈的情感波动,加剧着脑内的阵痛,昏花晕眩。她险些跌倒,傅临舟想要伸手,她却顺势后退半步,扶住低矮的石桌,避开了他的搀扶。
像是重新学着说话那般,生涩地勉强用胸膛挤出声响:“这是个。。。玩笑?”
傅临舟没有回答,温知夏不加遮掩的看向他,两人间只剩下了那份纯粹的凝望,似柔水般搅动,有如波涛般汹涌,即便是海啸骇浪,也只能见一角翻涌,最终,变出一层的雾障。
“是个。。。无聊的笑话。”
傅临舟先挪开了目光,不动声色地朝后退了半步,任由她离开。望着远去的背影。他独守着孤独,留下的,只剩了满目疮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