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怎样?”话语轻飘飘的落下,郑含思似笑非笑的背对着人群,倒没了先前那般慌乱。
“不,没什么。”温知夏紧盯着她,回应道。她走上前,现场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等着她开口,只见她朝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现在暂时还无法给各位一个交代,本次的开业活动将延后几日!”
大家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本扑朔迷离的情况似乎立刻变得明朗,现场倒戈讨伐声一片,有的甚至气不打一处来,干脆将手头拿着的东西纷纷朝她砸去,温知夏只用手护住头,示意路遥青她们先回去,自己则一边还在说道:“但这次的事情,我们也必将在重新开业前给大家一个交代,请诸位给我们一点时间!”
“我们在售卖前早已经经过反复实验,以及拿到了官府的批准文书,找到了相关人员进行产品验证,是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眼中的问题!”
“我向各位保证,这期间绝对有什么误会!如果是有什么问题,我们一定会负责到底!”
现场的花篮被拆的稀烂,篮内有的东西也全然变作用于投掷的工具,店门外一片狼藉。
一行人终于挤进屋内,勉强合上门,屋外喧嚣声依旧。
温知夏沉默不发一言,额头眼角上的淤青更平添几分不怒自威,周遭闷沉的气压笼罩,扼着人的喉咙。她朝扶手椅上一坐,没有过多的表情,她淡淡开口,说道:“大家先坐。”
接着转头对路遥青道:“你说吧。”
“在售卖之前,我们对每一批的产品都做了留样登记,但刚才去找的时候,发现那个样品……”
温知夏像是想到什么,打断她,接着说道:“样品不见了,存放样品地方的钥匙只有我有,除了那次集体检查的晚上,为了方便进出,晚上一直到了深夜也没有落锁。”
她说完后,看似散漫地关注着每一个人脸上细微的变化。
“可能是那时候有人疏忽,不小心出了岔子。也或许是我哪天不小心给带走了。”
“但总之,在事情还没有解决之前,还得请大家先在这待几天,也好保证大家的人身安全。”
温知夏说完,便让她们先休息去了,随后又挨个去问了一番那天晚上的情况。
当天,也就是昨天傍晚,在这个院子里出现的一共有温知夏,路遥青,董送云,林怀汀,以及另外同时期招募的两名帮工,余鸢茸,若雪儿。
路遥青除了跟在自己的身边,晚间时候还出去过一趟,走正门出,正门进,此外便没了别的行迹。剩下的几人也都是在各自负责的区域待着,除了最后集合时候会面,或是中途遇见,也没有能够相互证明完全清白的有利证据。
事情到这似乎也得不出进展,温知夏只得盘问一会儿过后让她们各自先在屋内找地方休息,走之前,却见董送云支支吾吾似乎有话要说。
她耐心等待着,董送云左右张望,张口语言,又将话含了回去,似乎有些胆怯。
“我。。。其实那天,我去上茅厕的路上,看见仓库的门还开着,就想顺手去把门给关上,但那时候听见有人说话。”
董送云稍微纠结了一会儿,解释说:“接下来我说的,是我真的看见的。”
她像是终于说服了自己,“我看见有两个人,然后像是有点生气,带着怒意的说了说了什么。”
她像是终于卸下了沉重的负担,长长的舒了口气。
温知夏没有什么表情,她将手附在董送云手上,柔声安抚了她,随后又再一次去找了林怀汀,进门前的那一刻,正好瞧见她正理着床褥,头发半散着。
“打扰你午休了?”温知夏停在门口。
林怀汀见来人是她,歇了手上的动作,扯出张椅子来让她坐。温知夏也不客气,坐上倒了杯茶,但却是给林怀汀喝的。
她递过杯盏,林怀汀顺势接过,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而后坦然看着温知夏,“说吧,找我什么事?”
温知夏也不卖关子,直接问道:“关于那天你做了什么事,除了你前面交代的,可还有遗漏?”
林怀汀当然知道她的意思,她直白说道:“我们泡在账房里的,严谨是最基本的素养。我当时交代给你的,就是全部。”
温知夏明白她的意思,“是我失礼多言,还请你多担待。”随即又拿了个杯子,给自己也满上一杯,当着林怀汀的面尽数喝下。
林怀汀虽没多说什么,却也还是起身相送。温知夏告辞后,只身一人,便装从后面不起眼的巷口溜出,马不停蹄地准备奔向药铺。
即至夜晚,她才匆匆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