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活在权力博弈里,他活在弦声本心处。
道不同,不必强融。
深夜的程家大宅,安静得压抑。
回到自己的独立卧房,偌大的房间极简清冷,没有豪门子弟的奢靡堆砌,满室皆是干净的木质香气,角落立着层层乐谱、典藏乐器、专业录音设备。
这里是整个程家唯一属于他的天地。
关上门的瞬间,所有来自家庭的施压、期待、失望、规训,尽数被隔绝在外。
窗外雨声依旧,淅淅沥沥,绵延不绝。
程逾卸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走到窗边。
玻璃上凝着细密的雨雾,窗外庭院幽深,夜色沉沉。
他抬手,轻轻覆上自己后颈的腺体。
皮肤平整温热,信息素收敛得干干净净,一丝不漏。
二十年,他从未放纵过自己的腺体,从未外泄情绪,从未试图用Omega的天性换取任何便利。
圈内无数人惋惜。
惋惜他空有顶级资质,不爱攀附、不懂借力、太过孤高。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不要依附任何人的人生。
他不要做谁的附属,谁的软肋,谁的所有物。
哪怕是未来遇见契合度百分百的Alpha,他也绝不会丢掉自己的本心与世界。
契合是天性,选择是人格。
他可以接受宿命,绝不接受附庸。
夜色漫长,房间寂静。
程逾拿起搁置在桌案上的小提琴,指尖轻轻抚过琴弦。
轻轻一拉,清泠绵长的弦声缓缓流淌而出,温柔、孤高、干净,穿透雨夜,落在无边沉默的黑暗里。
外界风起云涌,权贵翻覆,世人趋炎附势。
与他无关。
他只守自己的弦,走自己的路,安自己的心。
至于那个晚宴深处、居于黑暗之巅的男人。
遥远、陌生、萍水相逢。
仅此而已。
此生或许再无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