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愿干干净净凭自己一生打拼,也不愿借任何人的偏爱上位,哪怕那份偏爱看似顶级、珍贵、独一无二。
哪怕未来有一天,那座立于黑暗之巅的男人,真的对他格外不同。
他也始终记得初心。
他爱的是音乐,是自由,是自我圆满的人生。
而那人最初、最真的偏爱,永远只是音律。
无我,无关风月。
——
与此同时,魔都最深处的私人顶层会所。
隔绝所有市井喧嚣的密闭书房里,暗沉静谧,没有半分奢靡热闹。
陆沉野静坐于黑檀木书桌前,指尖翻着手下递来的圈层简报。
周身气场沉冷阴鸷,黑檀烟的顶级信息素温顺收敛,却自带压覆全城的凛冽压迫。
方才手下低声汇报昨夜私宴后续,顺带提起程家二少。
“程家二少程逾,昨夜演奏结束后,全程避嫌离场。归家后遭家人问责,依旧不愿借势攀附。其工作室今日正式回绝所有顶层圈层绑定合作,明确不蹭热度、不借人脉。”
话音落下,书房安静良久。
陆沉野指尖停顿在纸面,漆黑眸子深不见底,没有情绪,没有波澜。
他从不在意圈子里任何人的趋炎附势、算计钻营。
见得太多,早已麻木甚至厌弃。
可唯独这一句——不蹭热度、不借人脉、不攀附权贵。
让他沉寂已久的视线,再一次淡淡落定。
依旧无心动,无暧昧,无半分情爱念想。
只是纯粹的、罕见的审视。
世间Omega,皆贪依附。
唯独此人,贪艺,不贪势。
他想起昨夜舞台中央干净孤高的少年,想起那曲不染尘埃的弦声,想起那人全程淡漠疏离、不望权贵、不恋浮华的眼神。
原来不是故作清高。
是真的无心。
真的把毕生心神,尽数给了音律山河。
陆沉野垂眸,眼底沉沉,无人窥见深浅。
他依旧偏爱那一曲干净的琴声。
至于弹琴的人?
他尚且不知。
此刻的他,尚且不知。
未来数年的爱恨纠缠、极致拉扯、剜心大虐,皆始于这句最简单、最残忍的宿命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