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半分暧昧,没有半分刻意讨好,疏离又体面。
陆沉野看着他这副滴水不漏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暗沉,快得无人察觉。
交流会继续进行,后续的演奏再也没能掀起方才的波澜。
全部节目结束后,主办方组织自由交流环节。
不少演奏者簇拥着前辈与投资方攀谈、递简历、争取合作机会,场馆内再次变得热闹喧嚣。
程逾收拾好琴,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就往侧门走。
他不想参与寒暄客套,也不想再置身那些若有似无的打量里,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可刚走出没几步,身后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不疾不徐,直直追着他而来。
熟悉的冷冽雪松味气息悄然笼罩周身,强势却不压迫,精准地锁住了他所有退路。
“程逾。”
陆沉野的声音落在耳后,低沉干净,带着独属于他的克制。
程逾脚步一顿,指尖下意识攥紧了琴盒背带,心底那点刻意压下去的尴尬与不自在,再次翻涌上来。
他缓缓回头,神色平静无波:“陆总。”
刻意的生疏称呼,划开了清晰的界限。
陆沉野站在他身侧,身姿挺拔,逆光而立,侧脸线条冷硬凌厉。周遭喧闹的人声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偌大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的对峙。
“躲我?”他开门见山,没有拐弯抹角。
直白的两个字,让程逾心头微紧。
他抬眼,坦然对视,语气淡得像水:“只是没必要刻意碰面。”
公开场合的交集无可避免,私下的纠葛,大可不必。
陆沉野看着他眼底干干净净的疏离,看着他竖起的厚厚壁垒,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一周未见,这人把距离感练得愈发熟练。
“流言的事,我没压,是想让你自己看清圈子的规则。”陆沉野低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但我没让任何人欺负你。”
程逾微微一怔。
他以为那些莫名平息的恶意、恰到好处的温和对待,是自己熬出来的结果。
原来从头到尾,是眼前这人不动声色的兜底。
不等他回过神,陆沉野的目光落他微白的脸颊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柔软。
“可你没必要,连我一起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