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全部压稳。”陆沉野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排布,语气杀伐果断,“暗处盯死他们,不要动静,不要惊扰明面。我这边,照常。”
“是。”
电话挂断。
长廊重归死寂。
窗外暮色彻底沉落,城市霓虹亮起,万家灯火璀璨,却没有一寸暖意属于他。
他一无所有的来,一路厮杀,满身伤痕,挣下如今的一切。
无人撑腰,无人偏爱,无人等他归程。
一辈子活在算计、厮杀、防备里,早已习惯孤身一人,冷暖自渡。
唯独遇见程逾之后,他冰封多年的心,悄悄裂开了一道缝隙。
只是他太清楚。
自己这一身深渊寒气、血腥过往、见不得光的根基,一旦倾覆,足以碾碎那个干干净净的少年。
所以他只能忍。
只能克制,只能远远看着,只能在暗处替他挡尽风雨,绝不显露半分真实身份。
他是从黑暗里爬出来的人。
不配碰光,更不配将光拉入泥潭。
陆沉野站在长廊尽头,逆光而立,周身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孤冷。
人前,他是儒雅自持、前途无量的行业新贵。
人后,他是手握暗势、一身杀伐的孤狼。
两半人生割裂分明。
而程逾,是他黑暗余生里,唯一想护住的、隐秘的温柔与救赎。
哪怕此刻只能遥遥相望,哪怕只能默默守护,哪怕前路全是拉扯与煎熬。
他也心甘情愿。
风又起,吹动他微沉的衣摆。
无人知晓,这位看似风光无限的年轻投资人,骨子里藏着怎样一片荒芜血腥的深渊。
更无人知晓,他为一个初见克制、步步疏离的少年,悄悄守住了整片黑暗,挡住了所有未知的凶险。
虐意隐忍,无声无息。
深渊未敢靠近光明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