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觉得很累。
累到不想说话,不想安慰,不想扮演“青梅竹马的保护者”。
他想回那个餐厅。
想回到陈念娇面前,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
“我送你回家。”他对江若琳说。
“我不想回家……”
“那就回学校。”
他的语气很冷,江若琳愣住了。
送江若琳回宿舍后,梁彻站在女生楼下,给陈念娇又发了条消息:
“睡了吗?”
没有回复。
他等了一小时。
手机始终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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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深夜,梁彻在日记里写:
“2015年4月3日
庆功宴。她穿了粉色裙子。
我们聊了很久,我说了真心话。
然后江若琳的电话来了。
我又一次选择了她。
我总是这样。
在陈念娇需要的时候,转身离开。
在江若琳哭闹的时候,出现安慰。
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改变。
二十年的习惯,像是刻在骨子里。
我配不上她。
我连一次完整的对话都不能给她。”
写到这里,他翻开日记的前几页。
那里夹着一张照片——模拟谈判大赛的合影。他和陈念娇站得很远,中间隔了三个人。但她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月牙。
他把照片抽出来,看了很久。
然后在背面写了一行很小的字:
“如果重来,我不会接那个电话。”
但时间不会重来。
选择已经做出。
伤害已经造成。
他能做的,只是在深夜里,对着一个永远不会知道的心意,写下无用的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