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体是什么意思?站军姿吗?”
许扶光问,他第一次听说世上还有这种课程。
等了两秒,他没听到系统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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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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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扶光面无表情地又开始洗澡,系统再不敢讲话。
系统的授课处,是一间静止的教室,他原本打算先上看起来简单的选修课,再上明显要难得多的大提琴主修,一口气把两节课刷满,然而——
形体课的老师是一道幻化出来的人影,瘦瘦长长,十分秀挺,许扶光做好了站军姿的准备,对方开口的第一句,却是——
“啧!弓腰驼背,像什么样子。过来拉伸下,劈个叉先!”
被拉拉扯扯,许扶光岂能容忍?当场大怒反抗,反抗无效。那人影看似秀气,却力大无穷,油盐不进。
系统每节课两小时,两小时结束,外界似乎只过去一秒。什么都没变,只有大汗淋漓被压了两小时腿的许扶光,挣扎着到处找硝酸甘油吃,心情从泰然处之,转为怒火中烧。
现在只需要一点火星子,就可以把他点得天地同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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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只剩最后几点将退未退的星光,远处传来次第的鸟鸣。
谢家一楼,客厅,今日的气氛格外紧绷。
住家保姆张阿姨将砂锅粥端上桌,一抬眼,就看到了几乎凌晨才回家,现在却又打扮体面了的老板一家。
客厅的电视雷打不动在放《朝闻天下》,男主人谢启松和女主人赵听鸾一个看电视,一个翻文件,不时低声交谈,小主人谢灿在练琴,人好像齐了……不对。
张阿姨小声对女主人说:“赵总,我去叫扶光下来?”
赵听鸾和丈夫交谈的声音一顿,看了眼楼上,点头。
谢家有家规,从谢家主家那学来的,其中有条就是不晏起,也就是不睡懒觉。主家大业大,很多陈规旧俗,赵听鸾不知道丈夫学这些,是身为旁支在向主家表达靠近,还是真的发自内心认同,但多年下来,已成了习惯。
因此许扶光到家后,她也一视同仁地如此要求——那孩子虽个性沉闷,却很乖,不管看病吃药还是生活起居都不需要监督,今天第一回。
也不知道是睡过头了还是在生气爸爸妈妈将他留在家,只带着弟弟去新加坡这件事。
赵听鸾叫住正要离开的张阿姨,问:“这两天,扶光有没有发脾气?”
张阿姨愣住,心猛地一跳,回头去看正在练琴的谢灿,她打电话请假的时候,是谢灿接的,谢灿说会转告父母,但赵总竟好像不知道她请假这件事!
谢灿翻着乐谱,似什么都没听到。
张阿姨这下是真的忐忑了,她虽怠慢许扶光,却不敢真的不把许扶光当回事,无非是知道许扶光脾气好。
可现在说出来,她也不知道谢灿会不会承认,自己能不能把责任撇干净。
她只能支吾两声,含糊答了句没感觉到,匆匆忙忙往楼上走,刚到二楼,就猛地又惊了一跳。
一道瘦削挺拔的人影逆着光出现在视线里,惊鸿一瞥,只觉得摄人。等到冷静下来,才觉得有点熟悉,有点陌生……张阿姨试探喊了声:“扶光?”
许扶光关上房门,嗯了声。
“你这孩子,走路怎么没动静,吓我一跳!”张阿姨拍着胸口小声埋怨。
许扶光声音冷嗖嗖的:“有事?”
张阿姨一懵,她头次听许扶光用这种语气说话。
她下意识摇头又点头,脸上挂上笑:“啊,没有,就是可以吃饭了,谢总赵总都在等了。”
许扶光点了下头,又等了等,见她不动,径直越过。
张阿姨这才想起来忘了说让对方保密自己请假这件事,但回过头,却莫名不敢追上去再拦,只能停在原地,神色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