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许哥——”
“白金奖励已到账,商城币已到账,待用户2586号确认运行后发放。请用户尽快确认。”
“许扶光……你别冲动……”
“检测到系统尚未确认运行,请用户2586号进行确认。”
“许哥……”
机械的复读交织在不知道哪句出自于谁的吵嚷里,伴随眼前仍在震颤的空气,那近乎于透明的气流扭曲着,俨然要形成什么清晰的图形。
“……检测到系统尚未确认运行,请用户2586进行——”
许扶光:“……都闭嘴。”
伴随这道听不出情绪的命令,所有嘈杂的声音都消失了。
缩在高卓身后的几人同时闭嘴,惊疑不定地提防着有了动作的许扶光,只见许扶光不知为何站在那卡顿了一小会儿,然后就这么一边盯着他们,一边抬手又拖来了把椅子——没砸人,而是扶着椅背面朝他们坐了下来。
许扶光胳膊搭在椅背上,顺着气,一语不发地审视对面几人的表情,忽然问:“听到了吗?”
高卓一手挡着自己的小弟,一手捂着脑门,闻言忍痛的神色现出点茫然:“听到什么?”
高卓一出声就后悔了,他感觉到许扶光隐在刘海后不断转动的视线,因为这句搭腔停在了自己脸上,不知在琢磨什么。
“滚吧。”正戒备着,许扶光再出声,语气却诡异地很轻柔,“把这里收拾好再滚。”
*
小诊所里,高卓面无表情低着头清创,他长得高,窝在椅子上也快跟医生一样高了,不说话身上都散发戾气,几个小弟可怜巴巴蹲在他脚边排队。
“你这个伤口要缝针啊,怎么弄的?”医生狐疑地打量这几个狼狈的未成年人,“你们不会是遇到了黑恶势力吧?要不要帮你们报警?家长电话是多少?”
罗文轩肝一颤,想起许扶光的威胁,抬头去瞥高卓,刚才在示教室他跪得最快,求饶最大声,现在也最怕高卓不管不顾把许扶光那个疯子给惹毛,高家财大气粗有保镖,自家可是做正经生意的,“卓哥……”
却见自己老大掀了下眼皮:“摔在台阶上,磕的,少管。”
小诊所常见这种不良少年,医生见状也不再多搭理,麻利清理伤口。
罗文轩松了口气,肝又颤了下,老大刚才的眼神像是恨不得给自己一脚。是了,这次去戏弄许扶光就是他先起意鼓动的,一会儿清创完,老大说不定还要跟他算账。
“真见鬼。”罗文轩觉得委屈,今天真是许扶光先动的手,也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打架,现在哪里都痛,“那家伙怎么那么能打,他不是有病吗……不对,他怎么还会打人?谁给他吃枪药了?”
“你还有脸说!”蹲在他旁边的石乐右脸青了一片,正发愁怎么搪塞家里,“你没事瞎打听许扶光几号到校干嘛?”
“谁打听了!我那天跟谢灿发微信,他跟我提的,都怪他屁话多!”罗文轩一肚子气,掏出手机想骂谢灿两句,发现新手机屏幕碎了,更是火冒三丈。
“谢灿不是在新加坡?跟你说这个?”石乐眉头一挑,“等一下,他不是许扶光弟弟?又不是不知道咱们情况,跟你提这个,故意的吧?”
一直不说话的凌一云幽幽问:“他俩是兄弟?不是说亲戚吗?”
“说是谢灿他爸在外面生的,跟亲妈姓,本部都传遍了。”石乐压低声音,“要不附中又不是没有转学生,卓哥干嘛非跟他过不去。”
高卓亲爹三宫六院,家里乱的理不清,最讨厌这种事情。
“操!”罗文轩可没这个逆鳞,他现在捋清楚情况,只恼火一件事,“他大爷的谢灿拿老子当枪使!”
外人不晓得许扶光能打,谢灿这个同住屋檐下的弟弟能不晓得?
三人憋着气对视,又去瞥高卓,却见高卓垂着头,眉骨打下一片暗影,看不清眼睛。
罗文轩暗道要遭,今天吃了个大亏,以卓哥的性格,肯定不会就这么忍了,说不定还要生事。
缝针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痛,高卓垂着眼,觉得自己肯定是失血过多,才会胡思乱想,不停回忆离开时最后看到那幕——
许扶光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注视自己等人离去,小示教室窗帘没拉,阳光隔着玻璃斜切进来,照在对方身后,尘埃在光束里沉浮,轻纱般游动着。
许扶光一条胳膊撑着椅背,一条垂落下来,附中藏蓝色条纹的校服松紧袖口被这个动作扯起一节,捋到了手肘,那条小臂惨白到近乎透明,皮肤下的青筋似在跳动,腕骨孤伶伶高支着,指关节破了几处,泛着深浅不一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