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绮夏陪着纪云泠聊了许久。
纪云泠指尖夹着支烟,淡淡的烟雾漫上来遮住眉眼。
琬绮夏心里清楚,只要纪时还会出现在他面前,纪云泠这烟,恐怕永远戒不掉。那些积压的烦躁、翻涌的过往,只有尼古丁能勉强压下去。
琬绮夏带着纪云泠回了自己家暂住一晚。
一夜转瞬而过,隔天一早,洛缘滢发来消息,约几个人出来打牌消遣。
牌桌上,林然、齐隋和洛缘滢打得热火朝天,叫嚷声此起彼伏。
纪云泠懒得折腾,一身校服就坐在一旁,神色散漫。
琬绮夏侧过头看向洛缘滢,开口问道:“那我和泠怎么办?”
洛缘滢抬手指向远处一道身影,是于临浅。
对方正静静站着,看样子是在等候莫昭宸。
琬绮夏见状,干脆快步上前,不由分说把于临浅拉了过来凑数,正好上桌打牌。
隔壁学校的几个人也在此处玩乐,高声闲谈,说着近期寻衅欺负长郡学生,靠着收取保护费牟利的事。
纪云泠原本散漫靠着的身子微微坐直,眼底温度骤然沉了下去。
洛缘滢没有插话,安静站在一旁,默默听着几人的对话。
琬绮夏出去买水,折返进门时一眼察觉到气氛异样。他顾不上多想,一把拽着众人往外走,语气急促:“出事了,莫昭宸被人堵了!”
纪云泠满脸怀疑,漫不经心地挑眉:“他个子比我还高,居然能被人堵住,谁信啊。”
琬绮夏急着揭晓,连忙道:“是真的!猜猜他被抢走多少钱?”
他伸出手,比出数字七。
纪云泠随口调侃:“七毛?”
齐隋跟着猜测:“七块?”
林然思索片刻:“七十!”
琬绮夏接连摇头。
洛缘滢猛地提高音量:“七百!”
琬绮夏重重点头:“没错!咱们莫学霸气场十足,直接从兜里掏出七百块,重重拍在那群人手里,还说钱没带够。”
话音刚落,纪云泠转身朝外走。
齐隋连忙开口追问:“泠哥,你去哪?”
纪云泠头也没回:“去瞧瞧这位大慈善家。”
林然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根本懒得掺和这种闲事。”
纪云泠脚步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清醒:“你们好好想想,等他回学校,海鸥和南瓜头得知他被抢钱,第一个怀疑的绝对是我。我要是眼睁睁看着不管,这事传出去,我在长郡别想安生了。”
莫昭宸出身豪门,父母皆是世家子弟。自幼年起,各类技艺、拳脚他全都学过。眼前这几个人根本不足为惧,就算再来一群,他也全然能够应对。
父母一辈子逼迫他事事追求极致完美,可他向来不甚在意。方才冲突爆发,他本已经准备动手,余光瞥见路过的琬绮夏,骤然收了攻势,选择拿出七百块交给对方。
旁人看不懂其中缘由,只有他心里清楚,这么做,只是想要换来纪云泠的一丝在乎。
纪云泠缓步走上前,将昨日发的月考试卷随手一扬,纸张径直砸在领头那人头顶。
那人猛地回头,戾气十足地吼道:“握草!谁啊?敢动老子?”
纪云泠抬眼,神色冷冽:“我。打的就是你。”
纪云泠淡淡开口:“把钱还给他。”
领头的人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就你?也配跟我谈条件?”
纪云泠神色漠然,懒得再多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