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晚以退为进的道:“只是权宜之计,委屈了恩公,若是恩公觉得荒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只当阿莞讲了些浑话,忘了也就便忘了。”
阿木沉吟了一会子,微微颔首道:“的确是个法子,能解燃眉之急。”
嘭——
一声闷响从破败的房顶传来,林向晚惊讶的道:“甚么声音?”
阿木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淡定的道:“兴许是一只笨鸟撞到了房顶,村子里鸟雀确实有些子多。”
笨鸟桑鹤:“……”
桑鹤震惊无比,方才顾玄说得他还不太相信,主子爷那样心如止水,一心复兴大秦的人,怎么会喜欢一个柔柔弱弱的哥儿呢,一定是顾玄的错觉。
可是当他听到主子爷的回答,已经不得不相信,难道主子爷真的喜欢那个哥儿。
房门打开,阿木从里面退出来。
桑鹤和顾玄出现在阿木身边,低声道:“主子爷……”
不等桑鹤开口,阿木道:“你去处理一下,给他安排一个身份籍贯。”
桑鹤迷茫:“甚么身份籍贯?”
阿木淡淡的道:“表弟的户籍,方便成婚的。”
桑鹤瞪大眼睛,震惊的道:“主子爷,您……您真的要和那个哥儿成婚?”
阿木很是平静,仿佛他们讨论的并非终身大事,而是晚饭吃甚么。
阿木道:“成婚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我隐藏在乡野之中,又到了适婚年龄,若是不成婚,的确会引来旁人的注意和耳目,反而得不偿失。”
桑鹤狠狠松了一口气:“所以主子爷要与那个哥儿成婚,完全是顾全大局,而不是……而不是……”
“不是甚么?”阿木看他。
桑鹤没心没肺的回答:“而不是喜欢那个哥儿啊。”
阿木一愣,他难得愣住了,平静的表情略微出现一些卡顿,但很快恢复自然,道:“去准备户籍。”
“是!”桑鹤应声:“请主子爷放心,户籍的事情完全不是问题。”
“还有。”阿木沉下声音,脸色变得严肃。
桑鹤道:“主子爷还有甚么吩咐,即使是刀山火海,卑职粉身碎骨,也势必为主子爷办到。”
阿木看了一眼茅舍的方向,道:“你从金库里支取一些银子。”
阿木乃是前秦的太子,北秦虽然被南陈并吞,但为了日后复兴大秦,他们离开都城的时候,还攒下了一些金银,这些金银便是日后的本金。
阿木这些年住在小村子里,但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般恬淡,背地里经营着许多产业,本金利滚利,已然积攒下来一个金库,平日里由桑鹤和顾玄打理。
桑鹤下意识觉得,主子爷要说的是重要之事,因为这么多年来,主子爷从未动过金库的一枚钱币,到底是甚么样比天高比地厚的大事,才能动用金库。
阿木道:“你们调取金库里的一些银钱,去置办些喜烛布料等等,虽然是权宜之计,但毕竟是成婚,不好委屈了一个哥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