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知道我不喜欢吃呢。
这药百分之一百有问题,姜砚语气冰冷:“放开。”
嬴政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双眸微微眯起。
晚餐过后和谐的气氛降到冰点,姜砚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说,放开。”
嬴政沉默片刻,还是松开她的手。
姜砚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端起药瓶倒出丹药,用桌案上的金器砸碎,手指将药粉抹开。
嬴政站在一旁,没有阻止她的动作。
姜砚神色不明地盯着指尖上的粉末,闻到了淡淡的朱砂味,明显与所谓的“养生之药”
毫无关系。
姜砚捏了捏手指,关于这个药的事情明明两人之前就吵过一次,现在嬴政确实没让她吃了,反倒自己偷偷吃上了。
她很少有这么生气的时候,她现在就想把嬴政揍得屁股开花,让他知道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东西不能吃。
室内静了片刻,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往日陛下在咸阳宫都是这个时辰吃药,方士没想到自己竟然惹出大祸。
他趴在地上,身形颤抖,只觉得自己项上人头不保。
嬴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滚下去。”
方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姜砚没理会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手,心情糟糕得想杀人。
嬴政牵起她的手,拿着帕子将她手上的药粉擦干净,一边擦一边道:“不过宫里的养生之药,其药效人人可证……就这么生气?你今天都气成一团了。”
姜砚推开他的手,依旧没说话。
她心情奇差,想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总不能吃仙丹是写在秦王室底层代码上的吧?
之前无论嬴政做什么,她都不会特意阻止,就算嬴政派人寻仙山她也随便他。
姜砚并没有那么在乎旁人,但嬴政对她来说不一样,谁吃都可以但嬴政不行。
她非常清楚这种仙丹就是慢性毒药,任何人吃了就是没事在找死。
嬴政收回手,叹了口气:“气得不理我了。”
姜砚目光终于看向他,吃过的已经吐不出来了,她径直开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吃的?又吃了多少?”
嬴政望了她一会,手攥紧又松开,语气如常:“你昏迷不醒的那三年,我一度无法静下心来,时不时会想到你,便只能靠这些了。”
姜砚视线冷冷地盯着他,神色没有丝毫动摇。
嬴政摸了摸她的脸,笑道:“既然这么担心我,就不要离开我。”
姜砚再次拨开他的手,语气很不好:“我已经醒了这么久,是你让我留下来,那你现在还在吃什么?你明明清楚地知道为何我对这种药物不喜,所以才会背着我偷吃。
如今被发现了卖个惨轻轻揭过,然后后面继续吃是不是?”
嬴政道:“这确实是宫里普通的丹药,历年记录在册,不是你想的洪水猛兽。”
姜砚道:“你觉得我会信什么记录在册?长生不老从未有过案例,精神类药物吃了会死,这才是我看见的事实。”
见姜砚依旧冷着脸,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嬴政沉默片刻,又道:“但千年之后,你的身边没有我。
我也想知道你在的时代,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才能诞生出你这样的人。”
姜砚顿了顿,语气变得缓和:“但是我在那个时代已经死了,我来到了这里,这里的你也要死了。”
两个人在一起总是需要磨合,虽然隔了两千年的时空,有些事他们经常各说各话,但是姜砚从来不觉得她跟嬴政存在什么沟通障碍。
这还是第一次和他说不通。
不过三年时间她没盯住,嬴政就要把自己玩死了。
姜砚站了一会,忽然笑了笑:“我想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