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傅昀一起往外走,“所以,还要麻烦傅同学,多多体谅学校啊。”
一行人在办公室门口停了下来,组长停下脚步,就送到这里。
他最后说道:“虽然竞赛参加不了,但是目光要放长远些,高考还等着你呢。回去后呢,就专心学习,不要去管网上的那些风风雨雨了,都交给学校就好。”
傅昀听出了组长话里的潜意思,他抬起眼,直视对方,清晰道:“如果学校能言出行随的话,我会的。”
组长一梗,随即摆摆手,笑着让张老师带着他离开了。
从年纪办公室到602,需要走过几段楼梯。
现在是上课时间,整栋教学楼除了老师麦的声音,只剩一片寂静,虽然楼梯也显得一片空旷。
拐过一个楼梯弯的时候,楼梯旁边的教室突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似乎这热烈的氛围也感染到了一直沉默着的张老师,他主动开口说道:
“奖金没了,打算怎么办?”
傅昀作为学生,落后了张老师一个台阶。这句话传到耳朵里,他的脚步突然滞了一瞬。
“已经参加不了了。谈如果,没有意义。”
张老师追问道:“真的不去了?”
“竞赛到后期,要大量烧钱。”傅昀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本来就不适合我。”
“是吗?”张老师停下脚步,回头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傅昀鼓鼓囊囊的书包,“那你的打算和你的努力相差挺大的。”
他顿了顿,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语调继续道:“把它从这一楼扔下去的话,能砸死人吗?”
傅昀一愣,看着张老师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配上他冷幽默的话,一直紧绷着的情绪终于是松了些。
一种介于好笑又笑不出来,想松口气又被压抑的现实死死拽住,喘口气气却梗在气管里的感觉,弥漫开来。
“老师,您别打趣我了。”
他拽紧了书包的肩带,又往上提拉了一次。
他们站在一上一下两个台阶,沉默地一步步跨上去,来到了602。
前门关着,老师讲课的声音隐隐约约地透出来。只是从后门走到前门这一个过程,已经有不少靠窗的同学发现了傅昀。
他们眼睛睁得大大的同时,还不忘用手肘猛撞朋友,来一起看这新鲜的热闹。
张老师抬手,拍了拍傅昀的肩。虽然是同样的动作,但傅昀却清晰感受到了与年纪组长那时截然不同的含义。
这是长辈对晚辈,老师对学生的温情。
“进去吧,有什么问题,直接来我办公室找我。”
傅昀点了点头。待张老师走后,他面对着这扇挂着602牌匾的门,深深又缓慢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入了心底最深处。
随后,他抬手,敲响了教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