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
谢琬一愣。
这句温和的询问,迟到了好几日。
-在他用那种眼神吓唬她的第二天清晨,他就应该问她了。
她越想越难过,鼻尖发酸。
这几日强压心底的委屈,冒着泡泡涌上来。
在眼眶聚起一汪水雾,连那排长长的睫毛都被水汽打湿,无力地搭在眼睑上。
谢琬想问他,那天为什么要用那种冰冷残酷,仿佛看敌人一样的眼神盯着自己?
她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做,也没有伤害他。
眼眶被一个个透明水圈挤满,涨得涩痛,模糊不清。
她可不想在卡尔面前掉眼泪,那太丢人,太狼狈了!
“我把书放回去,”女孩细软的嗓音发颤,起身快步往书墙那边走。
卡尔靠在轮椅里,将她脸上的情绪尽收眼底。
深蓝连衣裙和白围裙自他眼前翩翩掠过,卡尔眉梢斜扫。
早在十天前,她穿着这套女佣衣服在他面前晃悠时,他就注意到。
谢琬的腰肢尤为纤细。
白围裙腰带多绕了一圈,在腰后打了个潦草的结。
敷衍的态度,就和她接近、勾引他的方式一样。
小鸟没花半点心思在他身上。
她还刻意错开他的右腿的换药时间。
男人嘴角挑起一道散漫的弧。
她愿意付出的,是一点点时间。
拎着她自己喜欢的鲜花过来装扮他的起居室。
为了打发时间,再挑一本书读给他听。
享用他的红茶和甜品后,小鸟心满意足。
拍拍翅膀就飞走了。
这不经让卡尔怀疑。
有没有一种可能,小鸟在空旷的庄园里太过孤单,把自己当成了她的玩伴。
顺便,当作倚靠对象,来逃避勒温菲尔斯公爵。
自灰蓝色宝石一般的眸子里投出的视线,像一只蓝蝴蝶,停在谢琬纤薄如落叶的背影上。
谢琬将书本放还回去,没转过身。
眼泪不听话地沿着腮往下落,她抬手擦掉,又蓄满一汪。
她想回家。
一边擦,一边掉。
听见轮椅在地毯上滑动的声音。谢琬慌忙抬手,扯了一截衣袖擦擦脸,连抹眼眶。
由远及近。